袖筒里,缩着脖子冻得直跺脚。
何雨柱领着弟妹走过来,底气十足,步子踩得极重。
“师傅!”何雨柱一巴掌拍在带血的油腻案板上,手指点着挂在铁钩子上的半扇猪肉,“别拿瘦的糊弄我。挑那最厚实、油水最足的白膘子肉,给我切上两斤!”
油腻腻的屠户正拿抹布擦手,一听要两斤全肥膘,手里的剔骨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全没油水。瘦肉那是下脚料,只有这三指厚的白大膘,才是顶尖抢手货。寻常人家过年能割个二两打牙祭就得烧高香,这半大小子一张嘴就是两斤?
“好嘞!爷们您瞧好!”屠户一刀扎下去。
案板上多了一块白花花、颤巍巍、泛着透亮油光的极品大肥肉。
何雨柱伸手进兜,抽出一沓钱票,数都没细数,直接拍在案板上。
屠户拿干荷叶把肉包起,找来细麻绳,手脚麻利地打了个死死的十字结,恭恭敬敬递过去。
王媒婆站在旁边。干瘪的嘴唇半张着。
她死死盯着那块拿荷叶包着的两斤大肥膘,脑子里嗡嗡作响。
去乡下相亲,男方能提上半斤碎瘦肉过去,女方娘家就得把人当祖宗供着。
这两斤大肥肉拎到秦家村去,还不得把秦家老小全给镇住了?!
王媒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贾张氏昨天拿出的那两块可怜巴巴的碎冰糖。同样是四合院里住着的,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何雨柱拎着肉,转身又钻进旁边的供销社。
称上两斤红糖。
拿油纸包了两盒江米条。
买下一大包花生果子。
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这才带着何雨梁、何雨水,领着彻底服气的王媒婆,直奔出城的车站。
去昌平的长途客车停在土路边上。
四个人挤上车,坐在木条钉成的联排座上。
车头发动。烧木炭的发动机喷出大股刺鼻的黑烟。车轮压着坑洼不平的土路,车厢随之剧烈摇晃,车窗玻璃震得哗啦啦直响。
何雨梁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身上裹着田有福送的那件厚实小棉袄,脑袋随着车身左右晃荡。
坐了没半个钟头,他两只白胖的小手开始不安分了。在左右口袋里掏摸了老半天,摸出来的只有几张被揉成团的大白兔空糖纸。
断粮了。
他转过小脑袋,盯上旁边并排坐着的妹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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