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西厢房门槛上,贾张氏依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涕泪横流的破锣嗓音震得房檐上的积雪直往下掉。
贾东旭也没管在边干嚎的贾张氏,回到了家,坐在冷硬的炕沿上。
他的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脑子里全是一抹藏青色的细腰。那盈盈一握的身段,那张白净水灵的小脸,还有那条搭在胸前、乌黑油亮的大粗辫子。
贾东旭反手从发黑的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碎了半边的小圆镜。镜面上横着一道裂纹,他把那张窄脸凑近,用手把额前那缕乱发往旁边扒拉了两下。
左瞧瞧,右看看。
不赖啊。
虽说脸皮冻得发黄,但好歹有个人样。他把干瘪的嘴角往上一咧,冲着镜子挤出一个潇洒的笑。
就这派头!二十岁的轧钢厂工人,板上钉钉的城市户口。秦淮茹一个刚从乡下泥坑里爬出来的丫头片子,能挑什么理?
何雨柱算个什么玩意儿?毛都没长齐的十五岁小子,一个天天在后厨闻油烟的臭厨子!
贾东旭把碎镜子往破被卷里一塞,拍打干净膝盖上的烟灰,站直了身子。两手抓住蓝布褂子的下摆往下一扯,让身上少几分褶皱。
他没管门外撒泼的亲妈,一步跨出西厢房的窄门。
正房那边门窗紧闭。窗棂纸上,隐约透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贾东旭贴着中院的连廊柱子,缩着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门。风吹得他鼻尖通红,他硬是连吸溜鼻涕的动静都压住。
足足等了一刻钟。
“吱呀”一声。正房实木门拉开一条缝。
小丫头何雨水先探出脑袋,歪着两根羊角辫,伸出白嫩的小手往胡同外指了指。秦淮茹点点头,理了理藏青色棉袄的下摆,迈步朝院外走去。
贾东旭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咽下一大口泛干的唾沫。
去茅房。机会来了。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挺起干瘪的胸脯,装出一副吃饱了遛弯的闲散架势,轻手轻脚地跟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顺着青砖胡同往东走百来步,公厕边上有棵老枯槐树。
贾东旭就站在老槐树的后面。
没多会,冷风里传出踩踏枯叶的动静。秦淮茹拢着衣领,低着头往回走。
“站住!”
贾东旭一步跨出,身子板板正正挡在不到一米宽的青砖窄道上。
秦淮茹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开两步,抬眼看清是刚才在对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