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被怼得一噎,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扫帚重重杵在雪地里。
出胡同,坐上电车,一路到了大栅栏后头的青砖小院。
刚进胡同口,何雨柱的脚步慢了下来。
田家小院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车轮上沾满厚厚的黄泥和残雪,底盘结着冰凌子。
何雨柱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有军车?”
推开田家虚掩的院门,正屋的门帘半卷。
堂屋里没有往日过年的欢声笑语。空气压抑得吓人,只有旱烟草燃烧的呛人味道在屋里盘旋。
田有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长杆烟袋,不抽,只看着明灭的火星出神。
旁边站着个穿旧军装的高大男人。肩宽背阔,留着利落的寸头,左侧脸颊有一道暗红的伤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听到响动,高大男人转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师父,我带淮茹和弟妹给您拜年来了。”何雨柱放下东西,打破了这一切。
田有福这才回神,磕掉烟灰,站起身,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柱子来了。给你介绍,这是你卫国哥。我大儿子。”田有福声音沙哑。
田卫国。
何雨柱听师父提过,大儿子当年也是个有志之士,十七岁的时候就投了队伍,跟着队伍一路打鬼子,打光头。
何雨柱放下何雨梁,上前一步,站得笔直:“卫国哥。”
田卫国打量着何雨柱壮实的身板,粗糙的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极大:“听我爹说,你是个好苗子,厨艺方面是个天才,还听说,你还会两手八极拳?”
何雨梁站在秦淮茹腿边,仰起头问:“田大哥,你是连夜赶回来的?”
田卫国一愣,低头看着这个六岁奶娃,惊讶于这孩子的敏锐。他蹲下身,揉了揉何雨梁的脑袋,没瞒着。
“是。军列在四九城停靠加水。下午三点,部队登车北上。”田卫国语气极度平静。
一句话,定住了全场的呼吸。
北上。
这个词在1951年初,只有一种解释——跨过鸭绿江,迎击武装到牙齿的豺狼。那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田师母坐在炕沿上,背过身,肩膀剧烈耸动,死死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田有福把烟袋杆重重拍在桌面上。
老爷子站直身板,走到大儿子面前。没有眼泪,只有干瘪脸皮下的极度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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