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九十五号四合院。
毒辣的太阳烤得青石板发烫。中院老槐树底下,许大茂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红头录取通知书,逢人就显摆。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槛边,手里端着个茶缸。看着许大茂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他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贾家的喜糖刚散完,风头全让许大茂抢了。这让他的颜面往哪搁?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势迈下台阶。
“大茂。”易中海语气慢条斯理,带着敲打的意味,“考上大学是好事。但年轻人得懂规矩。这做人做事,跟念书是两码事。你去了大学,那都是文化人,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不收敛,迟早要吃大亏。别觉得自己是个大学生,尾巴就翘到天上去。见了院里的长辈,该问好还得问好,懂吗?”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刚要顶嘴。
“老易,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前院穿堂过道里,传来一声底气十足的冷哼。许富贵推着二八大杠跨进中院。许大茂的妈去轧钢厂报信,许富贵连下午的电影下乡任务都推了,直接请假奔回家。
许富贵支好自行车,几步走到许大茂身边,一把夺过通知书看了又看,眼角全是笑纹。转头看向易中海时,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换上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我们家大茂考上大学,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喜事!”许富贵盯着易中海,字字带刺,“用得着你在这说教?你算哪门子长辈?你是教他算术了,还是给他掏学费了?”
易中海老脸一沉,强压火气:“老许,我是为了孩子好。大院里的风气,不能让他给带歪了。”
“少拿大院风气压我!”许富贵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往易中海肺管子上戳,“有能耐,你去说教你那好徒弟贾东旭!他倒是听你的话,初级钳工考了几年了,还是个半吊子!有这闲工夫教大茂做人,不如回去教教你徒弟怎么看图纸!再不济,你教教你自家儿子去啊!”
绝户。
这两个字虽然没明说,但句句全打在易中海的软肋上。
易中海脸色铁青,茶缸里的水晃荡着泼在手背上。他咬着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贾东旭恰好推着门走出来,听见这话,梗着脖子就要发作:“许富贵,你说谁半吊子?”
何雨梁坐在自家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半拉冰镇西瓜,拿勺子挖着吃。看着眼前的乱局,他吐出一粒西瓜籽,脆生生地补了一刀。
“东旭哥,许叔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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