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桑住进清安堂东厢房,刘氏便日日将她带在身边。
她甚至还特意吩咐门房,沈衍若是来清安堂,必须先通传,不许他随意进出。
沈衍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应了。
可翌日清晨,一箱箱东西却流水般送进了清安堂东厢房。
件件都价值不菲。
刘氏看着几乎堆满小半间偏厅的物件,气得额角直跳。
“衍哥儿这是做什么?”她冷声质问送东西来的长砚,“桑姐儿缺这些东西不成?他如今送得越多,是想叫桑姐儿心中越发难堪吗?”
长砚连忙躬身,小心答道:“老夫人,大人并无旁的意思。只是姑娘回京一路劳顿,身子亏损,大人担心姑娘住得不习惯,便命人备了这些。”
“担心?”
刘氏冷笑:“他若真知道担心,当初便不会做出那些事!”
长砚额头冒汗,不敢再说。
屏风后的苏桑听见动静,轻声开口:“姨母。”
刘氏面色一缓,转头看向她。
苏桑缓缓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些箱笼,轻声道:“既是表哥的一番心意,便留下吧。”
刘氏愣住:“桑姐儿,你……”
苏桑指尖收进袖中,面上露出一丝疲倦。
“我若退回去,他怕是还会送来。与其闹得府中上下皆知,不如收着,也免得再起争端。”
这话听在刘氏耳中,分明便是她不愿再同沈衍纠缠,只想息事宁人。
刘氏顿时更加心疼,叹息着握住她的手:“苦了你了。”
此后几日,沈衍每日清晨仍会到清安堂向刘氏请安,却再不似从前那般刻意停留。
即便苏桑正在堂中陪刘氏用茶,他也只是规规矩矩行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极短的一瞬,便移开视线。
“母亲今日可曾安睡?”
“桑姐儿陪着我,我自然睡得安稳。”刘氏语气仍旧不冷不热,“你若少做些叫我操心的事,我还能更安稳些。”
沈衍垂眸受了这句训斥,并不辩解。
苏桑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捧着茶盏。
可沈衍起身告退时,她的目光却在他右手手背上无意间扫过。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像是不慎被锋利之物划过,伤痕还未结痂。
午后,长砚再次来送东西时,青梨从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药瓶。
“长砚,这是我家小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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