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竹篾摩擦和浆糊刷过纸面的声音。
忽然,有个男玩家手里的竹篾“啪”地一声断了。
所有人瞬间停手。
规则第一条,骨架要直,不可断腰。
那名男玩家脸色骤白,立刻想把断掉的竹篾藏起来。
可已经晚了。
桌上那个还没糊上面皮的纸人,腰部忽然跟着断开。
紧接着,男玩家的身体也像被无形力量折了一下。
咔嚓。
他的腰猛地向后折断,整个人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弯成两截。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桌上的纸人张开空白的纸手,拖进了未完成的纸皮里。
几秒后,桌边多了一个半成品纸人。
纸人腰部断裂,却仍旧直挺挺地站着。
后堂死寂。
新手女玩家捂住嘴,眼泪滚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苏桑也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纪白立刻低声道:“别看。”
他伸手,像要挡住苏桑的视线。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苏桑肩膀时,黑金手环忽然微微发热。
纪白手指一顿。
他没来由地觉得脊背发寒。
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遥远空间,正冷冷盯着他的手。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道:“继续做吧。副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苏桑低头,乖巧点头。
“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纸扎铺不断有人触犯规则。
前堂有人把白纸错拿成红纸,扎出的纸马身上渗出血,反过来咬断了他的喉咙。
库房有人听见纸童子喊“娘”,没有及时烧掉,第二天被发现时,整个人缩在纸童子的肚子里,只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
到了第三天,十五名玩家只剩下九人。
而纪白始终活得很好。
他谨慎、温和、聪明,从不亲自冒险。
苏桑看在眼里,面上却一无所知。
她仍旧跟着纪白。
他让她拿红纸,她就拿。
他让她避开纸轿,她就避。
他提醒她不要盯老板娘的脸,她便立刻低下头。
乖得让纪白都觉得意外。
第三夜,纪白终于开始引导她走向原剧情里的死局。
那天晚上,老板娘第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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