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苏桑的身体稍稍好转。
她第一次走出了长乐殿的正殿。
宫人提前数日将院中的每一块青砖都擦洗干净,又在长廊下铺设了厚实柔软的毯子。
苏桑穿着一身月白色宫装,外罩雪白狐裘。
周嬷嬷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庭院中。
庭院里的海棠开了。
大片粉白色花瓣簇拥在枝头,被春风一吹,便纷纷扬扬落下来。
苏桑伸出手。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着那片花瓣,忽然问:“66,现在过去多久了?”
【四个月。】
66掰着自己的小猪蹄认真计算。
【再过八九个月,就到原剧情的病逝节点了。】
苏桑轻轻点头。
“还有些久。”
【很快的。】
66安慰她。
【你看,四个月不是一下就过去了吗?】
苏桑没有反驳。
她在庭院中只停留了一刻钟,便因为体力不支回了寝殿。
这几月,朝堂上的苏承懿也没有闲着。
天幕揭露他的未来以后,整个雍国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新任太子身上。
有人迫不及待向他投诚。
有人忌惮他未来的成就,想在他尚未真正掌权前将他除掉。
也有人认为天幕只是一场妖异之象,不可尽信。
苏承懿对此始终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没有因为被册封太子而狂妄,也没有立刻清算曾经与他为敌的人。
他每日按时前往东宫听政,处理雍帝交给他的事务。
对待朝臣温和有礼,对待兄弟也仍旧谦逊。
至少在外人眼中,他是一位极其完美的储君。
只有真正跟随他的人才知道,太子的温和只是表象。
东宫书房内,一名官员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苏承懿坐在书案后,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奏疏。
他今年十九岁。
眉目清隽,肤色冷白,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生得狭长深邃。
他穿着绣有四爪金龙的玄色太子常服,乌发以玉冠束起,举手投足间看不出半分急躁。
“孤记得,你三日前还说,河东赈灾银两已经全部发放。”
苏承懿语气温和。
“为何今日送来的账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