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以后,苏桑的身体日日好转起来。
而承明殿也会每日送来几本已经处理过的奏疏。
每本奏疏旁都会有雍帝亲笔写下的批注。
苏桑每每看完,便会在另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见解,再由李匝亲自带回承明殿。
起初,还只是几本,后来雍帝送来的奏疏越来越多,涉及的事务也越来越复杂。
某日。
苏桑半倚在临窗软榻上,翻看着雍帝命人送来的几本奏疏。
直到看到,一封来自江南东路的急奏。
当地今冬连降大雪,河道封冻,粮船无法北上,转运司却仍强行向沿河数州征调民夫修整码头。
数千百姓被迫冒雪服役,冻伤者无数,已有两人因此丧命。
地方知州上书请求暂停征役,可转运使以北地军粮不得延误为由,将知州驳了回去。
表面看来,两方各有道理。
北地军粮关系边关安稳,确实不能耽搁。
可雪天强征徭役,又极易激起民怨。
若处置不慎,不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留下后患。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而周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挺直的背影,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从前殿下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半晌,冬日更是终日缠绵病榻,汤药从早喝到晚。
那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可谁能想到,如今的殿下不仅能坐在窗前看奏疏,还能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周嬷嬷越想越是心酸,又越想越是欢喜。
“嬷嬷怎么又哭了?”
苏桑转头看她。
周嬷嬷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嘴里却忍不住念叨:“老奴这是高兴。高兴殿下身体好了起来,高兴殿下往后与寻常人无异。”
说到最后,她声音微微哽咽。
苏桑眸光微顿。
今日一早,太医院院判带着数名太医前来请脉。
几人轮番诊过后,神情皆是难以置信。
从前这具身体经脉孱弱,心肺不足,底子薄得像是一张被水浸过的纸,稍微一碰便可能破损。
可如今,不仅那场足以致命的高热没有留下任何病根,就连自出生起便有的先天亏损也被尽数补全。
那两枚丹药的药力,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医术所能理解的范畴。
院判反复请了三次脉,最后才颤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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