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晴被父母勒令禁足的那几日,整栋半山别墅都浸在压抑的沉寂里。
门窗外依旧是上半城繁华如常的光景,车水马龙,秩序井然,可属于她的那一小片黄昏与晚风,被一道冰冷的命令生生掐断。父母没收了她外出的代步车,反复叮嘱家里佣人严加看管,杜绝她私自渡江去往下半城的所有可能,言语间反复敲打,让她彻底忘掉临江老街那个黑衣少年。
“他和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上头正在核查,再牵扯下去毁掉的是你的前途。”母亲一遍遍苦口婆心地劝说,语气里裹挟着体制内固有的审慎与偏见,“那些黄昏里短暂的温情抵不过现实规矩,趁早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莫晚晴整日倚在阳台护栏边,目光固执地越过层层楼宇望向远处横贯南北的大江。往日这个时辰,她早已踩着暮色走到江岸,等着和林可念并肩吹一阵晚风,如今隔着滔滔江水,咫尺已成天涯。手机被父母有意管控,她连发送一句简单问候的渠道都被截断,满心的惦念、担忧、愧疚堵在胸腔无处安放。
她清楚林可念正在承受无端约谈与揣测,明明坦荡清白,却要背负莫须有的猜忌,而造成这场风波的源头,说到底是自己一次次义无反顾的奔赴。愧疚像细密的潮水日夜漫涌,反复撕扯着她的心。
下半城临江老街同样失了往日松弛的烟火气。
虽说街市商贩依旧照常营生,街巷依旧保持着长久以来的安稳秩序,可四处游走的便衣巡查人员明显多了起来,游走在各个巷口暗处,时刻监视着街区来往人员。林可念收敛了所有闲散姿态,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查整条街道,整理海量报备材料反复递交到督查部门,一遍遍用实打实的数据佐证街区并无任何违规行径。
只是往后每一个落日降临,他依旧会下意识走到江岸护栏旁。
往日里身旁总会多出一抹浅色身影,带着市井小吃与细碎温柔同他闲谈,如今只剩江风孤零零卷起他的衣角,空旷的江岸只剩他一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
陆烬瞧着自家念哥日复一日望着江头发呆,眉宇间的落寞藏都藏不住,心里又愤懑又心疼。这段时间他一直暗中打探上半城的消息,知晓莫晚晴已经被家里禁足,彻底失去跨江的自由。
“念哥,莫小姐被她父母锁在家里出不来了。”陆烬压低声音汇报,拳头死死攥紧,“督查组这群人摆明了设局拿捏,抓不到咱们的错处,就借着两家身份悬殊硬生生把你们拆开。”
林可念闻言脊背微微一僵,许久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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