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杨晓东问。
“去了。”
杨晓东沉默了。
“没看到你。”邱玉林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不是让我别去吗?”
“我让你别去你就真的不去?”邱玉林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么听话?”
杨晓东被噎住了。他看着邱玉林,邱玉林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邱玉林先笑出来了。
“傻子,”她说,“我说的话你全听啊?”
“那到底该不该听?”
“该听的时候听,不该听的时候别听。”
“那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不该听?”
邱玉林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杨晓东觉得这个回答很没道理,但他同时也觉得,这个回答很邱玉林。
“那我以后还去滩涂。”他说。
“嗯。”
“每天都去。”
“不一定每天都去,”邱玉林说,“但我会尽量去。”
杨晓东把那句“我也是”咽了回去,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他们坐在四果汤店的塑料桌子旁,一人面前一碗四果汤。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街上不时有摩托车驶过,引擎声轰隆隆地震着耳膜。有小孩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啦啦地转。
杨晓东觉得这一刻很好。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停下来,永远停在这碗四果汤的甜味里,停在邱玉林低头吃芋圆时鼻子上皱起的细纹里,停在对面的东埔五金还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这个下午。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停。
他碗里的四果汤见底了,只剩下一些融化了的冰水。邱玉林的那碗也快吃完了,她正在用勺子舀最后几颗红豆。
“我要回去了,”邱玉林站起来,“店里有客人来了。”
杨晓东往对面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东埔五金,邱玉林的父亲正抬头朝他招手,示意邱玉林快回来。
“你坐几点的车走?”邱玉林问。
“五点的。”
“那还有半小时,”邱玉林说,“你慢慢坐。”她拎起桌子上的塑料袋,转身往五金店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杨晓东。”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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