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温情的片刻,她曾像攒珠子似的一颗一颗收在心底,以为攒得多了,总能串成一条像样的链子。
可珠子攒得再多,线断了,便什么也串不起来了。
她也是到了如今才慢慢看清,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你足够好就能换来的。
“月容,”她轻声开口道,“把灯熄了吧。”
月容抹了把泪,上前吹灭了烛火。
屋内暗下来,许岁宁躺到床上,月容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
那床幔是藕荷色的,上头绣着缠枝莲纹,是嫁进来那年王氏让人新换的。
两年了,颜色还鲜亮着,可她自己却像是旧了许多。
她忽地就想起养父从前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还小,养父摸着她的头说:“娐娐,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拿起,什么时候该放下。”
她那时候不懂,如今却有些明白了。
裴知衡从来不曾把她真正放在心上过。
他所给予的,不过是施舍般的照拂,是维持裴府体面的周全。
那不是丈夫对妻子的情分,是主子对下人的怜悯。
而她,竟靠着这一点怜悯,苦苦撑了两年。
没有感情的婚姻,还守着做什么呢?
和离的念头一旦落下,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想,她该寻个机会,同裴知衡把话说清楚了。
许岁宁闭上眼睛,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黑暗中,她的思绪渐渐清明,又想起铺子的事来。
明日,她还要去城北看铺子,若地段和价钱都合适,便定下来。
月容已经替她与掌柜的谈过两回,对方是个厚道人,听闻是裴府的少夫人要租,还主动压了些价。
只要铺子开了,往后便有了进项,和离之后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她暗自盘算着,索性从自己的嫁妆里挪了一笔银子出来。
那些钱原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倒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般想着,许岁宁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像在浓雾里走了许久,忽然看见前头有一盏灯,虽还隔着些距离,却好歹知道方向了。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未大亮,裴知衡便醒了。
昨夜从许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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