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内宅的用度,是怎么给她发的。”
随从在外头应了一声,心里暗暗记下,却不敢多问。
马车缓缓驶离。
另一边,裴府正厅。
许岁宁跟着张嬷嬷穿过两道垂花门,廊下的丫头见了她,便掀了帘子通传。
里头传来王氏不咸不淡的应声,张嬷嬷侧身让开路,许岁宁低头走了进去。
她身上的雪粒还没化尽,一进门便被屋里的热气一蒸,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沾在肩头和发梢上,在衣裳上洇出浅浅的印子。
王氏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她进来,眉头不由蹙了一下。
她目光从许岁宁肩头那几片水渍移到她脸上,又收回去。
“坐下吧。”王氏朝绣墩努了努嘴,语气淡淡的。
许岁宁行了礼,依言坐下。
她方才在外头冻了半日,此刻热意来得突然,喉咙便有些发痒,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
王氏听了那咳嗽,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岁宁,你身子骨弱,便该在府里好生养着。”
王氏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了几分薄责,“你如今是裴府的少夫人,我知你年轻,坐不住,可世家大族里头的媳妇,有哪个像你这般,三五日便往街上跑一遭的?”
许岁宁张了张嘴,似想辩解,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王氏不会信的。
王氏见她沉默,便当她听进去了,倚着靠枕,语气放缓了些:“你也别嫌我话多。我也是为你好。”
“你嫁过来两年了,衡哥儿虽不曾说过你什么,可你心里该有数。”
“若你连门都出得这般勤,旁人该怎么说?”
“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守内宅,不安分。”
许岁宁攥紧了袖口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想起前几日回去许家时,祖母拉着她的手,声音低低地央她:“岁宁,好歹过了这个生辰,再忍几日,成不成?”
她应了。
她想着,统共不过最后几日了,她什么都忍得。
可今日坐在这里,听着王氏一句一句地敲打,她忽然觉得那几日又太长了些。
王氏仿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似想起什么,偏头对身旁的丫头道:“去,把李郎中请来。”
那丫头应声去了。
许岁宁一怔,抬起头看向王氏:“母亲,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