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开口。
她心头渐渐没了底,本欲抬眸,不想正正撞进姬长龄那双沉沉的,看不出喜怒的眼里。
许岁宁心口猛地一跳,慌忙垂下眼去。
姬长龄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捧着扳指的细白指尖上,停了许久。
久到许岁宁指尖都有些发僵了,才听见他淡淡开口:
“你确是想好了?拿我予你的承诺,换这么件事?”
许岁宁听他话中似有些不悦,但未曾多想,忙不迭应道:“想好了,先生。”
点头时,眼睫上那两颗将坠未坠的泪珠便滚了一颗下来,正好落在她掌心的扳指上。
许岁宁一慌,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见那扳指经了泪润,玉色反而愈发温润透亮起来。
随即便听见上头那人轻轻“嗯”了一声,似有若无。
“……日子定了,让平安告诉你。”
顿了顿,他又道:“扳指留着。权当信物,日后若有旁的难处,凭它也可来寻我。”
许岁宁一怔,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指尖微微收紧,心下泛起一层暖意。
“……谢过先生。”
她俯身行礼时,日头正好落在她细白的后颈上,像暖玉浸了蜜色。
姬长龄移开眼,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才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了。
许岁宁直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
暖阁里的光线从明亮转为昏黄,笼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落在她银红的衣裳上,将那料子映得愈发鲜妍。
她心知该走了,再耽延下去,恐惹闲话。
方要开口告辞,却听姬长龄忽然搁下茶盏,淡淡开了口:
“这香,你可会了?”
许岁宁闻言一怔,抿了抿唇:“大抵……是会了罢。”
方才她跟着姬长龄制了一遍,步骤方式她大多都记下了,只是中间有一处揉捻时手重了些,将香泥压得太实,回头怕是不好出香。
不过这等细微的疏漏,想来先生应当瞧不出来的。
“再试。”
姬长龄的声音沉沉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既收了你做徒弟,你合该多用些心才是。”
许岁宁心头一紧,知晓他大约是觉得自己每日疏于习香了。
可她今日确实该走了。
裴知衡下了值若不见她人,只怕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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