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这个称呼,一上来就让我眼眶发热。不再是之前那封决绝回信里的、带着距离感的“弟”,而是更柔软、更亲昵的“弟弟”。这一个字的回归,仿佛融化了三周以来凝结在我们之间的坚冰。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她的祝福,真挚而迫切,仿佛怕我听不见。“几天以来我终于可以说出真心话了。”这句话,是整封信的钥匙。它意味着,过去的三周,她也在忍耐,也在挣扎,也在用“不说”来保护自己,而此刻,借着生日的由头,借着这方寸的信纸,她终于允许自己卸下一部分铠甲。
她解释了最近的沉默和“不得不”的社交:“前两天是我班小强过生日,我们几个给他买过东西,所以迫不得已啦,礼尚往来嘛,中国这破规矩也太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有的烦躁和无奈。她厌恶这种表面的、功利的应酬,她向往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情感交流。“现在我一听别人的生日就难受,也包括自己的,因为我觉得过生日应该是高兴的,花钱是无所谓,而像现在这样,干什么都不是出于内心,表面上的东西有什么用啊!”她的这番话,像是在控诉,也像是在与我共鸣。我们都厌倦了这种被规则裹挟的生活,都渴望着一种更真实、更自由的存在。
她谈到了给我的礼物:“明天是你的生日,我什么也没给你买,本来打算送你只钢笔,以便周六写信,但是她们说那是代表‘一笔勾销’。”她连送礼物的心思都费尽了,却因为室友们无心的“忌讳”而不得不放弃。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酸。她想送我钢笔,是希望我们还能继续通信,这个初衷多么美好,却又多么脆弱,轻易地被一句“一笔勾销”的谶语给吓退了。于是,她选择了“特殊些什么都不送你,除了发自内心的祝福。”这种“不送之送”,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珍贵。因为它承载的,是她最真实、最不受外界干扰的心意。
接着,她流露出少女特有的、细腻而感伤的情绪:“元旦放假你没回去,过得怎么样?放假那天给我难受死了,天都是阴的,而我借了一本小说《飘雪的春天》,由于心情原因,我从开始一直哭到最后一页,罗兰的小说真是太好了,她的书你看过没有。”她与我分享了她的阅读体验,分享了那个阴郁的元旦,以及那本让她哭湿了书页的小说。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监督我学习的“姐姐”,而是一个会为书中人物流泪、会被天气影响心情的、真实的女孩。她甚至主动问我是否看过罗兰的书,这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与我分享精神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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