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对命运无常的洞察。她不是在替唐臣惋惜,她是在替我们所有人恐惧。恐惧这仅有一次的青春,会在不经意间溜走;恐惧这“最珍贵的时光”,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只能追忆的过往。这种对“失去”的预演,让她的文字充满了悲悯的底色。
紧接着,她摘抄了席慕容那段著名的、关于离别的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你以为明天可以再继续做的……但是就有那么一次,在你放手一转身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有些人从此就和你永别了。”席慕容的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青春那层自以为“明天还很长”的幻想泡沫。她用这首诗,把我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现在只有一年零几个月的时间共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我们会考上大学,或许会分开,这样美好的时光再也不会继续了,我们怎么办呀?”
“我们怎么办呀?”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这不是撒娇,不是试探,而是一个少女在面对必然的分离时,最真实、最无助的叩问。她预感到了未来的离散,预感到了信纸终将变薄,预感到了那个“海阔天空”的未来,可能并不包含彼此。这种伤感,是如此真实,如此沉重,让我读完信后,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知为什么,当我读完这封信后就觉得特别的伤感,但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却总是说不出来,也许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吧。”我后来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我们还不曾真正分开过,远不知离别的伤感与痛苦究竟有多深。但她的信,却像一阵提前吹来的冷风,让我在盛夏的球场上,打了个寒颤。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们的时间,是有期限的。那“一年零几个月”,像沙漏里的沙,正在无情地流逝。而我们能做的,似乎只有在这有限的时光里,更紧地握住那几张信纸,更珍惜每一次球场边的对视,更认真地,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一点不会“永别”的印记。
信的最后,她似乎想冲淡这份沉重,用一种略带俏皮和交易口吻写道:“换个话题吧,我最近决定去照相了,我要再给你照片之前获得你的版本,你先给我一张,我就给你两个,怎么样?不同一句算了。”这又回到了我们之间那个关于“照片”的、甜蜜的拉锯战。她用这种方式,把我们从对“离别”的宏大感伤中,拉回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具体的、充满希望的约定里。她要我的照片,她要给我两张她的照片。这不再仅仅是一张图像,而是一个信物,一个承诺,一个对抗“永别”的、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行动。
我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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