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以后的错误不犯了,惹你生气,我的心也不会好受的,以后你尽量别生气好吗?包括和我还有别人,万一你的头疼病又犯了,这可是非常关键的时期啊,身体也很重要啊。
这一段是全文最核心的一段——道歉。
“有些事出去了“——轻描淡写到近乎敷衍。但我知道她会读懂背后的意思:我出去了,没在周六晚上等你,但我回来了,我在给你写信,我在说“对不起“。
“包括和我还有别人“——这句话里的“别人“是给周影留的位置。我在暗示她:你可能因为“别人“而生气,但请你别。不是因为我没错,而是因为你的身体比我的错误更重要。
还有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梦里的你好像比现实中的你还漂亮,可就是不和我说话,不理我,你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要不然怎么不给我写信呢?
这是全文最柔软的一段。他把那个梦写进了信里。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把“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急得我哭了“写在一封信里,递给一个女孩——这需要多大的信任?
他没有美化那个梦。他没有说“我梦见我们在一起了“,他说的是“你不要我了“。他把最脆弱、最恐惧、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这不是软弱。这是爱的最高形式之一:我敢让你看见我的害怕。
又是在上晚课前,我托杨大姐将信交给她了。
杨大姐——这个称呼我在之前的信差名单里没提过。她是另一个“信差“,比王辉、杨丽丽更年长一些,可能是班里的生活委员之类的角色。这些信差的名单如果列出来,几乎能凑成一个完整的社交网络——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个时候的校园里,帮人传信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一种被默许的、甚至带点浪漫色彩的“公共服务“。
第一节晚课下课,王辉准时送信。
“准时“——这两个字值得玩味。王辉每次送信都很准时,像是他也在期待着这个时刻。也许对他来说,当信差也是一种参与——他不是主角,但他是那个把主角连接在一起的人。后来很多年,我偶尔会想:那些帮我们传过信的人,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也写过信给某个人?有没有也等过一封信?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一样熟悉的字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馨。
白痴:
你怎么那么白痴啊,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以前你少气过我吗?就说打球的事吧,你总是很坚决的保证以后不打了,可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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