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一的比赛在雪中开始。
不是那种大雪纷飞——是细碎的、颗粒状的雪,像盐一样撒在操场上。天特别冷,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几秒钟都不散。草皮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微微打滑,鞋底和草叶之间的摩擦声比平时更沉闷。
热身的时候,我看见她了。
她站在跑道边上,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就是她说的“啦啦队“,她们寝室的那几个姐妹。我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朝我挥了一下——动作不大,但在那片白色的背景里,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慢跑了一阵,活动开脚踝和膝盖。冷天肌肉绷得紧,需要多跑一会儿才能热起来。同时暗暗为自己打气——凭直觉,今天状态不错。不是那种“我一定能进两个球“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种身体上的感觉:腿不沉,呼吸顺畅,脚下的球控得住。
二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半决赛,对手是三班——就是上届我们在篮球赛决赛里遇到的那个三班。冤家路窄。
双方的开局都比较保守。毕竟关系到能不能进决赛,谁都不想先丢球。你来我往了十几分钟,进攻机会都不多——偶尔有几次远射,要么偏出,要么被门将没收。场边的观众一开始喊得挺凶,但随着时间推移,喊声从强烈慢慢变微弱了——比赛节奏慢,没什么看点,连啦啦队都有点提不起劲。
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大概第40分钟左右——我们获得了一个角球。
老八站在角旗边,把球放好。他今天嗓子已经好了不少,但脚法还是那么硬——这脚球开得又高又旋,落点准确。
球飞向远门柱。我埋伏在后点,趁防守队员还没来得及贴上来,一个转身——
射门。
球直落远角。
进了。
1:0。
全场沸腾。我们几个冲过去抱在一起——老八第一个冲过来,差点把我撞倒。大哥在场边挥了挥拳头,难得地笑了一下。
上半场结束,我们带着领先优势走进更衣室(其实就是操场边上的台阶上坐着歇一会儿)。
包队长布置战术:“下半场他们肯定会大举反扑。我们改一下阵型——由原来的双前锋改成单前锋。包子你回撤一点,郑斌留在前面。“
我愣了一下。单前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是场上唯一的前锋。防守能力偏弱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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