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拿着她送给的礼物和信回到寝室。
走廊里的灯有些暗,灯泡大概还是上学期换的,光线发黄,照在水泥地上泛着一种旧旧的光泽。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墙上的课程表哗啦哗啦响——十二月的风,带着雪后的寒气,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我没觉得冷。手里那个小盒子隔着包装纸传来一点温度——不知道是她手心的余温,还是我自己的掌心捂的。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老八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比划着什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下午那场球——不对,下午没有球赛,他大概是在讲上周决赛的事,已经讲了不下五遍了。老四刘涛靠在床头,一边剪指甲一边听着,偶尔插一句“你那脚挑射其实还有点偏“。大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笔没停,但耳朵明显在听着老八讲。老二、老三、老六、老七各自忙着——有人写信,有人整理卷子,有人对着墙发呆。
我走进去,没人特别注意我。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晚归十分钟,老八肯定要喊一句“王老五你干啥去了“然后全班(全寝室)都知道。但今晚不一样。大家都在自己的节奏里,各忙各的,那种松弛感只有在周六晚上、所有人终于卸下一周重担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把礼物小心地放在枕头下面——不,先不急。我坐在床沿上,把盒子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
包装很简单。不是那种礼品店里的精美包装纸,而是普通的白纸,用一根蓝色的线绳系着。没有蝴蝶结,没有花哨的装饰——但纸很平整,折角很整齐,说明系的时候很用心。我轻轻摸了一下线绳,指尖能感觉到那是编过的——不是随便扯一段绳子捆上,是专门找的那种编织绳。
她自己包的。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我拿出信。
信封也是普通的——白色,没有图案,正面只写了两个字:“小宝“。字迹是她的,比平时略急,但比那封“傻子多冷“的信要稳。大概是写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拆开。
二
小宝:
送你这东西我想了很久,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不知道你能否喜欢。我要告诉你千万要小心别把自己给冻着了——我周围已经有三个人都在打点滴,我很顽强,一直都没有被他们给传染上。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你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得点病,看看他们那难受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