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太轻太玄幻了,轻到如果是一个普通朋友说的,我可能转头就忘了。但她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因为她是那个在高中时就写信鼓励我的人;那个遇到困难总会给我帮助的人;那个曾经一直做梦想娶她的人。她的“预感“不是算命,是她对我的了解——她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被困难彻底打倒的人,她只是用这句话替我挡掉了一些自我怀疑的声音。
“转运“这两个字,放在今天这个什么都讲逻辑、讲方**的时代,显得很不合时宜。但恰恰是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在最需要的时候,最能安慰人。因为它不需要论证,不需要数据支撑,它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用一个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后来年终去北京开会,因为事情多,没有去找她。现在想来,也许是一个潜意识里的逃避——我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那句“明年会转运“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去见她,只会是重复,或者沉默。
但真正让我没有再去找她的原因,很快就出现了。她在校内网发了即将结婚的消息。
看到那条动态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奇怪的空白感。就像你一直在跑,突然被人喊停,你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然后才是那种钝钝的痛——不是撕心裂肺,是像冬天把手伸进冷水里,一开始不觉得疼,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渗进骨头里。
九年了。从高三分别到高四分开补习,再到大学毕业工作四年,有些东西彻底结束了。不是今天才结束的,是早就结束了,只是我今天才终于承认。
“九年了,我们确实也不再年轻了。“这句话里有一种很深的苍凉。九年,足够让一个少年变成大人,足够让一段青春变成往事,足够让一个“可能“变成“不可能“。我们确实不再年轻了——不只是年龄上的,更是心态上的。年轻人可以等,可以幻想,可以觉得“以后还有机会“。但三十岁之后,你开始明白,有些门关上了就是关上了,有些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我还是没能从往事的迷宫走出,经常在梦中梦见小雪。梦里的她总是模糊的,不是具体的样子,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理解、被接纳、被信任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现实里太稀缺了,所以梦会反复制造它。
“算了,既然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福吧。“这句话说出来很轻松,但做到很难。这种成熟不是年龄带来的,是痛带来的。不是那种剧烈的痛,是一种钝痛,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时间长了,你反而习惯了它的重量,甚至开始感激它——因为它让你终于不再飘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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