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她刚才听见厨房里那些婆子的话了——沈鸢要换掉她。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大夫人亲自安插在二房的人。她在沈鸢身边待了三年,什么风吹草动都往大房传。沈鸢怎么突然就要换人了?
除非……沈鸢发现了什么。
春桃的背脊一阵发凉。
她做眼线这件事,做得极其隐蔽。平时在沈鸢面前装得比谁都忠心,沈鸢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她传递消息的方式也很小心——每次都是借着去厨房取水的机会,在柴房里留个纸条,王妈会定期去取。
这条线,沈鸢不可能知道。
除非……有人告密。
春桃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排查着可能性。
沈鸢昨天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先是逼退花子谦,又当面顶撞大夫人,还要换贴身丫鬟。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像是早有预谋。
春桃在沈鸢身边三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以前的沈鸢,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低着头,被大房的人欺负了也只是躲在被窝里哭。
那个沈鸢去哪儿了?
春桃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赶出脑子。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变个人。沈鸢肯定是有高人指点,或者……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大夫人。
春桃转身要走,忽然听见厨房里面翠儿在自言自语:“二姑娘说让我去她屋里当差……我能行吗?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春桃的脚步停住了。
翠儿?
那个烧火丫头?
大夫人要换掉她,让翠儿顶上?
春桃的脸色变了又变。翠儿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厨房里最底层的小丫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每天灰头土脸地烧火做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得好二姑娘的贴身丫鬟?
除非……沈鸢另有用意。
春桃的脑子转得飞快。她想起一件事——上上个月,翠儿偷偷给关在偏院里的二夫人送过一碗粥。那时候二夫人刚病倒,大房的人只给送白开水和馊饭。翠儿趁着夜色,从厨房偷了一碗热粥送过去。
这件事,春桃当时没放在心上。一个烧火丫头偷碗粥,顶多算嘴馋或者心软,翻不起什么浪。
但现在回想起来,翠儿那碗粥,送到的是二夫人手里。
沈鸢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知道,那沈鸢选翠儿,就不是随便挑的,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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