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来源主要有三项：农桑税、商税、矿税。其中农桑税占六成，商税三成，矿税一成。问题是——“
我顿了顿，把纸翻了个面。
“支出那边，朝廷俸禄就占了四成，王宫日常开销两成半，城防军饷两成，剩下的一成半用于修路、水利、抚恤等杂项。账面看着勉强平衡，但有个隐患——农桑税依赖天时，十年里有三年好收成就算不错了。一旦收成差，朝廷账上就会出现缺口。我查了近二十年的旧档，前年收成不好，赤字两万多两，是拿国库的存银补的。存银越补越少，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二十年，国库就见底了。“
殿上更安静了。几个女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我看见她脸色发白——估计是管账的。
国王的表情变了。她端茶的手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你才来三天，这些数据——“
“普查的时候顺带看了几眼旧档。户籍司的姐姐们人也大方，让我翻了翻。数字不会骗人，陛下。不过——“
我又把纸翻了一面。
“也有解决办法。我粗粗列了三条建议：第一，调整税种结构，降低农桑税的占比，把商税的征收面扩大——女儿国的丝绸、药材、刺绣在周边诸国口碑极好，商路打通了，税额能翻一番。第二，精简宫廷开支——不是让陛下委屈，是有些冗余的仪仗队可以裁减，一年省下来的银子够修三条灌溉渠。第三，城防军与地方治安可以合并管理，减少层级消耗。“
我把纸折好，放回怀里，拱了拱手：“草率之言，陛下听听便罢。“
殿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后背开始冒汗——是不是说多了？是不是不该在国宴上公开谈这些？后勤的工作准则有一条：汇报可以，但别让领导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然后国王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户籍司那帮人，干了一辈子没算明白的账，你三天算清了。“
“陛下过奖——“
“我不是过奖。“她转头看向师父，“御弟哥哥，你这个徒弟——借我两个月行不行？“
师父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大师兄在末席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二师兄已经趴在桌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站在原地，看着国王真诚的眼神，心里飞速盘算：取经项目进度表上下一关是哪里来着？好像不远，但两个月——绝对不行。
“陛下，“我深吸一口气，“我是真心想帮忙。但取经项目有时限要求，按合同第八款第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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