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战目标就不是破城,而是活捉。这反而给防守留了余地——他们不敢放火、不敢放箭乱射、不敢屠城。掳人的军队,掣肘比攻城还多。
我转身沿着城墙内侧往下走。路过一个正在搬石头的年轻女兵,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唇上还带着绒毛,嘴角有块淤青。
“大师去哪儿?“
“去库房。“我卷了卷袖子,“你们这儿的库存,谁能带我去看看?“
一个时辰后,我站在城西一座废弃的磨坊里,面前是一地的“家底“:
三门老旧的投石机,木头朽了一半,绞盘的绳子一碰就掉渣。十几口铁锅,锅底都有洞。三条断了的车轴。外加三百多斤陈年桐油——这一样是好的,油放得越久越黏。
库管的老嬷嬷说这些东西堆了十几年了,上一任国王觉得打仗用得上,但没人会修。
我蹲下来,把投石机的绞盘拆开看了看。结构不复杂,就是木头朽了、绳子烂了、轴承锈死了。
流沙河底住了五百年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朽了烂了锈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客栈。蹲在磨坊里,把三门投石机一一拆开。朽木换成城墙上砍下来的枣木——硬,耐砸。烂绳重新搓过,用的是仓库角落堆着的旧渔网,拆了编编了拆,三股拧成一股。生锈的轴承拿桐油泡了一整夜。
铁锅没大用,但锅底敲下来打磨一下,能当盾牌衬片。车轴断了的,拿我月牙铲的手柄锯了一截接上——兵器回头再找铁匠打,但仗要是输了就没机会打了。
天快亮的时候,磨坊的门被推开了。
女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藤甲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她看了看满地的零件,看了看被我拼起来的三台投石机,目光在我手上勒出的血痕上停了一瞬。
“你一宿没睡。“
“睡什么睡。“我把最后一台投石机的绞盘绑紧,手上缠的布条已经被麻绳磨透了,“你们这库存比我在天河仓库收拾过的还乱。“
她蹲下来,看我打最后一个结。看了一会儿,开口:“沙师傅,你们可以走的。“
“走不了。“我把结扎死,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欠你茶钱呢。“
她没笑,但我看见她眼角松了一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金国的军队开始动了。黑旗往前压,最前面是云车和撞木,后面是步卒,压阵的是骑兵。三千人摆开的阵势确实唬人,黄沙被马蹄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大师兄一个人挡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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