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按个手印就行。“
那天下午我蹲在野店角落里写请示报告。纸是找店老板借的草纸，笔是我自己的秃头笔，墨是用茶水化开的炭灰。标题写了《关于西游取经团队增补编外临时人员的请示》。
正文分了三段。第一段说明当前人手不足的具体情况——取经团队现有编制四人一马，面对妖怪作战时需要全员投入，同时应对项目办“回头看“自查报告的撰写、台账整理、物资采买等非作战任务时，现有人员无法兼顾。第二段说明拟增补人员的基本条件——吃苦耐劳、识字优先、不招惹是非、不泄露项目信息。第三段说明用工期限——初定一个月，视“回头看“工作完成情况可提前结束或适当延长，薪酬按天庭编外人员日薪标准执行，从取经团队公账列支。
写完第三段的时候我停下来数了数。加上前面的开头和结语，总计约九百字。问题篇幅还差一点。我翻了翻前面的行程记录，把“文牒漏章““伙食超标““猴子缺勤““唐僧肉事件“四个问题各列了一小段，凑够了一千二百字的问题篇幅，搁在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
重新誊抄一遍之后，我把纸递给师父：“师父，您按个手印就行。“
师父按了手印。我又把纸递给大师兄：“大师兄，你签个名，作为作战主力确认人手不足的实情。“
大师兄从树上翻下来，拿过纸看了一眼，在我列的那四条“问题“上停了一下，然后签了名。签完把纸递回来，难得说了句：“老沙，你这份报告写得比那两万三千字的讲稿强。“
“讲稿是给人念的。报告是给人批的。用途不一样。“
“回头报告批下来，你来面试临时工？“
“你来。你一眼能看出谁是妖怪变的。“
大师兄想了想：“行。俺老孙面试。你管事。“
请示报告递上去的第三天，批文就下来了。观音签的字，红笔画了个圈，旁边注了行小字：“同意增补编外人员一名至二名，用工期限一个月，薪酬标准参照天庭编外人员日薪三等。用工期间须加强管理，不得影响取经主线的正常推进。“
我把批文收进工具包，然后又多看了两眼那行小字。“不得影响取经主线正常推进“——等于说临时工干活归干活，打妖怪还是我们自己的事。
“二师兄，“我朝外面喊，“回头临时工来了，你教他怎么洗菜。“
二师兄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老猪教人洗菜？“
“对。你洗了这么多年的菜，总该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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