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徐明德目送他们离开后,脸上的温厚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塌了下来,眼底浮出一抹阴沉锐利的光。
“把夫人和小姐叫到大堂来。”他声音平平。
管家躬身:“是。”
马车内。
褚窈没忍住,低声问:“兵部侍郎……怎么了?”
窦君朔知道她必会问,也没打算瞒她。
“前不久刑部收到一封密信,举报兵部侍郎陈守道利用职务之便,在新兵征募中混入了外邦人。”
“兹事体大,陛下本欲一旨查办,好在我提前察觉,没让徐明德有机会从中煽风点火。”
“如今陛下只封锁了陈府,尚未抄办,否则……”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怕是要落得同将军府一样的下场。”
闻言,褚窈指尖骤然收紧,指甲重重嵌进掌心,那点钝痛却远不及胸口的翻涌。
徐明德构陷将军府还不够,如今竟又要故技重施,为了往上爬,踩着一条条人命铺路,当真是不择手段!
窦君朔察觉到她压抑的颤抖,手掌覆过来,温热地包住她攥紧的拳头,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她僵硬的指节,像在替她一寸一寸松开那些拧紧的恨意。
“不必太担心,”他声音放低了些,“兵部侍郎这桩案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若能查清陈守道是遭人构陷,将军府未必没有翻案的机会。”
听他这样说,褚窈胸口那股滞涩才慢慢化开一些。
好歹有了方向,总比半点进展没有要好。
她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情绪,声音也轻了下去:“谢谢大人。”
窦君朔唇角微微一挑,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懒洋洋地接了一句:“打算怎么谢我?”
褚窈耳根一热,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像蚊蚋:“今夜……我去大人房中。”
窦君朔没接话,只弯了弯唇,眼底笑意不深不浅,既不推拒,也不应承,仿佛在等着看这只小猫到底能鼓起多少胆子。
与此同时,凤府的马车从徐府门前缓缓驶离。
车厢内,凤伯棠面色沉冷,一言不发,长指搭在膝上,纹丝未动。
李夕吟小心地觑了他一眼,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开口。
“棠哥哥……”
“谁让你这么唤我的?”他冷声打断,眼皮都没掀。
李夕吟喉咙一紧,抿了抿唇。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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