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之间来回一掠,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若娴与窦夫人在医馆的事,老夫确实有所耳闻。”
他顿了一顿,“窦夫人与老夫的儿媳不过是点头之交,方才你说要去柴房时,老夫心里便存了几分疑虑。”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踱到陈若娴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她满身的伤痕,眉心微微一拢。
“如今人因为你来了,反倒伤成这副模样,老夫实在很难不往窦夫人身上想。”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最先跑来报信的婆子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压人的分量。
“你们方才亲眼瞧见了事情的经过,说说吧,究竟是谁动的手?”
两个婆子被点了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缩着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事她们本不需要犹豫,可是方才几人言语之间,她们像是尝出了点什么味道,那点犹豫便浮了上来。
她们面面相觑片刻,其中一人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是……是窦夫人。”
贾氏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摆出一副委屈又隐忍的神情。
褚窈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地从贾氏母女身上挪开,又扫过那两个低眉顺眼的婆子,最后落在英国公那张不辨喜怒的脸上。
片刻沉默后,她反而轻轻笑了笑。
她确实低估了贾氏母女。
敢对少夫人动私刑,她们就该料到事情兜不住。
她们那番话并不高明,处处都是漏洞,经不起推敲。
可偏偏英国公,就顺着她们的台阶下了。
她眼睫微动,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转了转。
这桩事,怕是不止贾氏母女在里头搅浑水。
英国公也不是全不知情的那个。
今日,他们这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一桩后宅秘辛里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窦君朔蓦然开口,声线平稳却自带威压:“你们二人前后口供不一,不能作为呈堂证据,另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的陈若娴,她眼神涣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显然已被惊吓到神志不清,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提供证词。
“她身上的伤,东方大夫方才说得没错,至少已持续了几个时辰。”
贾氏不甘心地又要插嘴:“你也是窦夫人带来的,自然帮她说话!”
“闭嘴!”黄小公爷厉声喝断了她,冷冷扫过去一眼,“这位是大理寺卿,岂容你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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