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朝医所走去。
奖励可以晚些再领，但妹妹的病一刻也拖不得。
周姨正在缴费台后面算账，看见他进来，皱了皱眉：“你身上怎么一股血腥味？刚才去守城墙了？“
陈无笑没有绕弯子，把那颗玄阶邪晶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周姨拈起来凑到光下看了看，“玄阶，纯度至少在九成以上……你从哪弄来的？“
“杀了一头变异剥皮犬。“
周姨放下邪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这种品质，换一枚回阳丹有余，还能搭几支辅助药。“
陈无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谢谢周姨。“
他转身往病房走，在门口站了片刻，从门缝里望进去。
陈笑笑还睡着，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退了一步，把门轻轻合上。
正要离开时，周姨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叫住了他：“小陈。“
陈无笑停步，回头。
周姨看着他，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笑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回阳丹，而是亲人的陪伴。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挑拣合适的词，“你要爱惜自己，别老是拼命。你要陪着笑笑，陪着她好起来。“
陈无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医所大门。
陈无笑回到住处，合上门，在床沿坐下来。
他解下腰间那柄名为血痕的短刀，横在掌心里翻看。
刀脊上那几道浅浅的血槽均匀流畅，像是被水流反复冲刷出来的纹路。
他手指沿着刀脊缓缓划过，将魔能灌注注入刀身。
刀身上浮起一层暗黑色的气芒，那几道血槽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黑光与红光交缠在一起，在刀刃表面缓缓流转，明灭之间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团正在互相吞噬的火焰。
陈无笑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刀在这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很轻，像是一头刚被唤醒的兽在试它的筋骨。
他握着刀，能清晰地感受到魔能灌注时的力量走向，刀就像是长在他手里的，每一次运能、每一丝气劲的流动都在他意识可及的范围内。
陈无笑心中泛起一种感觉，这把刀很契合自己，尤其是魔能灌注这个功法，似乎这把刀天生就是为魔而生的。
他摇了摇头，自己欠了许长乐一个很大的人情，人情大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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