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看似散漫，却有意无意地总在街边摊位前多停两步，跟卖菜的阿婆搭几句话，跟打铁的汉子唠两句家常，话题绕着绕着，便拐到了那位如玉公子身上。
一个上午逛下来，打听到的消息惊人的一致。
卖糖葫芦的老头说如玉公子救了他高烧不退的孙子，分文未取。
茶摊的老板娘说她家男人断了腿，如玉公子亲自上门接骨，还煎好了药送过来。
布庄掌柜竖着大拇指说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样好的人，捐来建医棚的银两他一文不动全换了药材。
所有人提起如玉公子都是一叠声的夸赞，更有几个老人言之凿凿地断定，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乱世的天之使者。
许长乐问陈无笑："扎嘴兄，你怎么看？"
陈无笑缓缓开口："此人几乎完美，找不出任何破绽。要么他是真的至善之人，万中无一；要么便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完美表象，用以掩盖底下真正的大恶。"
许长乐追问，"你觉得是哪一种？"
陈无笑抿了抿嘴，"……我很希望他是第一种。"
林小琪轻声开口："你们不觉得，如玉公子能在邪物横行的废土上云游十座城，他的修为只怕非同寻常。"
王小四闻接了一句："我方才在一家茶摊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有人说如玉公子身边有四大弟子侍奉左右，那四个弟子全是地阶强者。更有传言说，连弟子都是地阶，那如玉公子本人……怕是天阶了。"
林小琪朱唇微张，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如此年轻的天阶……这份天赋，与我们昨日见到的那位南宫将军，可谓不相上下。"
听到"南宫将军"这四个字，陈无笑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那银甲素披的身影。
今晚的宴会。
南丰镇守使设宴相邀，四大统领应该都会在场。
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今日是否真的会来赴宴？
入夜时分，许长乐难得正经地换了一袭月白锦袍，玉簪束发，腰带收紧，往日的散漫被压下去几分，竟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
陈无笑则还是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二人并肩走在镇守府前的青石板路上，一个明朗，一个沉静，倒也相得益彰。
他们各提了一盒南丰城有名的桂花糕，外加一坛陈年花雕，算是拜礼。
管事早早便候在门口，笑吟吟地接了东西，引二人穿过三道仪门，绕过假山流水的小园，径直入了宴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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