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跨过半尺高的荒草与老旧青石门槛,正式踏入这座沉寂千年的无名古祠院落。
一跨进门,周遭的气场骤然一变。
巷中的死寂是荒芜的、无序的、压抑的,而院内的沉寂,是规整的、礼制的、沉敛的。像是一方被时光封存的古老祀域,哪怕建筑残破、草木丛生,依旧残留着昔日祀礼的规整秩序,默默镇压着地底翻涌的墟气。
院落地面的青砖裂痕遍布,坑洼积水,厚厚青苔铺地,踩上去湿滑松软。院中央原本平整的祭祀月台早已塌陷损毁,基石歪斜散落,只剩下残破的石基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整形制。
正对祠门的正厅位置,立着一张彻底腐朽的供桌。
木质桌面早已腐烂坍塌,整块板面朽成碎末,一碰即落,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中空的老旧木架孤零零立在原地,框架歪斜扭曲,虫蛀孔洞密密麻麻,黑黢黢的空洞遍布架身,在夜视冷白光影下显得破败而诡异。
供桌木架后方,紧贴残破的祠墙,静静立着半截斑驳祀碑。
石碑上半部分早已断裂缺失,切口粗糙不齐,不知是岁月风雨侵蚀坍塌,还是人为暴力损毁,仅剩下半截碑身扎根土中,顽强伫立在荒草与废墟之间。整块碑身被厚重的青黑苔藓严密覆盖,层层叠叠的苔藓死死黏住石面,几乎将碑体完全包裹,只隐约露出坚硬的石质轮廓。
但即便被苔藓遮掩,依旧能清晰看见,裸露出来的石面上,布满了细密工整的阴刻纹路。
纹路极浅、排布密集、规整有序,绝非随性雕刻,是制式碑文的严谨排布,横竖成行、疏密均匀,带着古老礼制文字的庄重感,隐在青苔之下,若隐若现。
“这里有半截残碑。”林宇抬手指向石碑,镜头精准对焦拉近,将碑身细节清晰呈现,“碑文细密规整,是古祀规制,应该藏着这座古祠的用途与源流。”
说完,他缓步走近残碑,缓缓蹲下身。
身前荒草及膝,夜风微动,草叶轻擦裤腿,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是整片古祠里唯一的动静。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干净的无纺布抹布,动作轻柔沉稳,一点点擦拭碑身表面厚重的泥垢与潮湿苔藓。
苔藓经年生长,死死嵌进石纹缝隙,湿滑黏腻,极难清理。他耐心细致,顺着碑文字迹的排布走势,自上而下缓缓擦拭,将表层厚苔、浮泥、腐草层层剥离。潮湿的石面渐渐裸露出来,冰凉坚硬的石质触感透过抹布传来,古老、厚重、沉稳。
随着擦拭的范围不断扩大,被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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