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修饰,没有夸张的感慨,短短一句话,道尽了眼前的荒诞与诡异。
他见过无数灵异异象、自然奇景、设备异常,听过无数古老曲乐、民俗古调,可从未有任何一段旋律,能像此刻这般,自带岁月尘封的厚重感,带着跨越时空的疏离与荒芜,让人听之即心生敬畏、遍体生寒。
林宇握着手机,身躯始终稳立未动。
刺骨的阴冷不断侵蚀四肢百骸,指尖早已冻得失去大半知觉,可他的指节依旧牢牢攥紧机身,不肯有半分松懈。他垂眸盯着彻底花屏、乱码翻涌的手机屏幕,双耳紧紧捕捉着循环的古调,心神高度凝练,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这段晦涩古老的祀音之上。
越听,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愈发浓烈、愈发清晰。
不是错觉,不是心理暗示,不是幻境催生的虚妄感知。
是真真切切、刻印在记忆深处的熟悉。
这段晦涩古朴、苍凉荒远的千年祀调,他一定听过。
记忆的碎片模糊而零碎,像是被层层时光浓雾包裹,抓不住、摸不着、看不清,却又真实存在,隐隐在脑海深处回荡、震颤。他能清晰感知到旋律的脉络、韵律的节奏、藏在曲调里的沉郁气场,却始终无法溯源,想不起究竟是何时、何地、何种场景之下,听过这同源同韵的古调。
是幼时乡间老旧祠堂的残响?是爷爷遗留的老旧录音?是古籍拓本附带的古乐注解?还是更早、更模糊、近乎先天烙印的细碎记忆?
无一笃定,无一清晰。
可那种冥冥之中的契合感,如同宿命牵引,牢牢钉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仿佛他与这失传千年的祀礼、与这覆灭百年的古阵、与这沉睡万古的墟脉,本就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裂的渊源。
夜风彻底凝滞,古槐枝叶静立不动,井洞的阴寒、夜空的幽暗、祀音的苍凉,层层叠叠笼罩而下,将井台化作一方孤立于世的幽暗结界。
手机机身冰寒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千年寒玉,又像是握着一整片沉寂万古的地脉阴凉。紊乱的屏幕彩条疯狂撕裂闪烁,乱码弹幕无休止翻滚涌动,失控的设备不再发出刺耳电流声,唯独那段千年祀音,清晰、安稳、执着地循环往复,漫彻天地。
直播间此刻早已彻底沦陷,数万观众失语良久,极致的恐惧与震撼压过了所有情绪,零星跳出的弹幕皆是颤抖的字句,满屏皆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这古调……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这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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