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只是因故转学、远行、隐姓埋名,或许是家庭变故,或许是个人抉择,被迫斩断过往,隐匿人间。他从不敢往最深、最黑暗的方向揣测,不愿相信那个温柔鲜活的少年姑娘,会落入这般诡异、这般绝望的宿命之中。
可此刻听筒里的声音,骗不了人。
那沙哑破碎的声线,是经年累月的折磨摧残;那濒临崩溃的哭腔,是无尽黑暗的层层碾压;那反复呢喃的字句,是困在绝境十年、从未解脱的执念与惶恐。
十年了。
她清清楚楚地说着,十年了。
这十年,她被困在哪里?是地底墟脉?是时空夹缝?是这片古井祀阵的轮回囚笼之中?
无人知晓,无人应答。
“不要信……林宇……不要信……”
破碎的呢喃还在持续,一遍遍循环往复,虚弱、颤抖、濒临溃散,像是用尽了残存的所有气力,拼命跨越时空传来警示。
她在劝他。
她在拼命阻拦他。
劝他不要相信这千年古祀的规则,不要顺从轮回归位的宿命,不要踏入这盘早已布好的万古棋局。
十年沉寂,十年被困,十年失语,十年煎熬。她唯一残存的执念,唯一能拼尽全力传出的讯息,只是一句匆匆的警示,一句写给十年后旧人的叮嘱。
林宇心神剧烈震颤,眼底的冷静壁垒轰然碎裂,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指尖死死抵着青石井沿,原本隐忍克制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臂经脉微微绷紧。心口原本温润平和的共鸣骤然紊乱,剧烈起伏,寒热两股力量瞬间失控,在经脉间疯狂冲撞、剧烈博弈,带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与闷痛。
他强行压下脑海的轰鸣与心底的震荡,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颤抖,是极力克制之后的紧绷沉稳。
“叶婉?”
他轻声唤出这个尘封十年的名字,一字一顿,带着跨越岁月的茫然、震惊与酸涩。
听筒那头的破碎呢喃骤然一顿。
短暂的寂静之后,那道濒临崩溃的哭腔骤然加重,细碎的呜咽声透过听筒穿透而出,裹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在死寂的井台瑟瑟发抖。
“别归位……不要归位……”
“他们骗你……全都骗你……”
“十年了……我走不出去……林宇,别进来……”
字句依旧零碎,逻辑断断续续,却比先前清晰数分。每一个字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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