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耳道,它依旧在脑海里回荡、在骨血里流转,扎根神魂、刻入本源,怎么都甩不掉。”
正是方才井台回荡、撼动地脉的上古墟祀迎神曲。
林宇不过片刻聆听,便心神震颤、气场受压,尚且身处鲜活现世、朗朗人间。而叶婉,被困于时空夹缝的无尽黑暗,被这万古祀音日夜侵魂蚀骨,整整十年,岁岁煎熬,无一日解脱,无一刻安宁。
“这十年……我不敢见人。”
“我不敢出门、不敢社交、不敢和任何人靠近。我怕旁人身上的晦黑气体会缠上我,怕我眼底窥见的诡异景象吓到世人,更怕那些依附我的黑影,会牵连身边所有鲜活的普通人。”
当年那场突兀的人间蒸发,那场彻底的失联隐匿,从不是年少任性的悄然别离,而是被逼至绝境的自我囚禁、自我隔绝。
昔日明媚鲜活、眉眼温柔的少女,被十年黑暗、无尽恐惧日夜磋磨,硬生生熬成了困于一隅、与世隔绝的孤魂。
“我日日躲在黑暗深处,夜夜熬着、耗着、撑着。”
叶婉的声音彻底虚透,浑身气力仿佛被尽数抽干,只剩无边无际的麻木与死寂,“像被困在永不落幕的炼狱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尽头、没有出路,等不到天光,也等不到救赎。”
井台之上,寒雾沉沉,夜色如铁。
林宇静立如故,身形稳如磐石,心底却被千斤寒冰死死压实。酸涩、沉痛、寒凉层层叠叠翻涌而起,密密麻麻浸透五脏六腑,闷得他呼吸滞涩、心口剧痛。
他终于彻底洞悉了十年前的所有蹊跷。
那场毫无征兆的失联、那场突兀彻底的别离,从来不是寻常的年少离散、世事无常。
这是一场精心布局、蓄谋已久的献祭,一场掩埋十年、无人知晓的幽禁。
而这场无尽炼狱的开端,这场十年死局的源头,那封引她入局的诡秘信件,落款赫然是他的名字——林宇。
整整十年绝境,她日夜承受鬼影缠身、古音噬魂的酷刑,心底或许无数次困惑、无数次怅惘,为何昔日交好、赤诚相待的同窗,会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这份混杂着信任崩塌的委屈与不甘,陪着她熬过三千多个日夜,成了她绝境中最刺骨、最难解的执念。
可此刻站在古井之畔的林宇,心底翻涌着滔天的荒诞、震撼与寒凉。
他比谁都清楚。
他这辈子,从未写过那一封信。
从未提笔、从未落款、从未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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