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复盘、逐一对比所有年少笔迹、所有过往细节之后,心底那套既定的合理推论,正在一点点松动、崩塌、碎裂。
叶婉当初在电话里,提过一句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那封信的字迹,像他。
但又不完全是少年时的他。
当时通话仓促、局势危急,他被层出不穷的异象与危机裹挟,无暇深究这句细碎的描述,只当是粗略相似、刻意模仿。可此刻静下心来细细回想,那句轻飘飘的描述,藏着最致命、最惊悚的关键信息。
像,又不像。
如果只是普通人刻意伪造、刻意模仿,顶多做到形似神不似,带着刻意的僵硬与刻意,极易甄别破绽。可若是能骗过朝夕相处三年的叶婉,让她十年未曾察觉异样,足以说明那字迹的相似度,达到了极致逼真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叶婉当年隐约的感受,从未出错。
那字迹,比少年林宇的字,更苍老、更沉稳、更厚重。
没有少年人的锋利张扬,多了岁月沉淀的内敛沉稳,笔锋更稳,章法更敛,像是历经世事、褪去青涩之后的笔迹,是成长多年、沉淀多年的字迹质感。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猛地窜入脑海,突兀、荒诞、惊悚,带着颠覆一切的冲击力,狠狠撞碎了林宇所有的既定认知。
像是很多年后的他,亲手写的。
刹那间,屋内的暖光仿佛骤然变冷,周遭温润的空气瞬间凝滞,一股刺骨的荒诞寒意顺着脊椎飞速攀爬,浸透全身肌理,连指尖都泛起细密的冰凉。
跨时空寄信。
未来的自己,写信给过去的故人。
以自己的名义,在十年前布下一场死局,葬送一条鲜活人命,开启一场无休止的轮回献祭。
荒谬。
离谱。
违背所有常理、所有逻辑、所有世间规则。
林宇坐在书桌前,身形僵住,眼底闪过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心底轰然震颤。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否定、想要推翻这个荒诞的猜想,想要将其归为思绪纷乱的臆想错觉。
这怎么可能?
时间不可逆,过往不可改,时空不可跨,这是世间恒定的规则,是所有人默认的真理。
谁能跨越十年时光,执笔写给过去?谁能以未来之手,落子十年之前?谁能亲手布局,困住年少的故人,葬送十年的光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眼眶,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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