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流转、蔓延、升腾,一点点攀上石阶、漫上高台、贴近他的周身。
红光柔和却霸道,缓慢缠绕、轻轻包裹,不凶不厉,不侵不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强行烙印、强行绑定、强行归属。
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梦魇。
这是祀纹的溯源幻境,是棋局的深层引渡,是宿命的提前昭示。
十年前,叶婉踏入荒院,被祀阵锁定、被轮回捆绑、被献祭宿命缠身。
十年后,他步步破局、直面真相、逼近棋局本源,也一步步走进了这片宿命闭环,被古祀盯上、被祀纹扎根、被命运裹挟。
祀音愈发厚重,回荡不休,跪拜的人影愈发虔诚,整片天地的肃穆威压抵达顶峰。脚下的红光祀纹流转不息,一点点渗入他的鞋底、漫上他的脚踝、顺着肌理向上蔓延。
没有疼痛,没有眩晕,只有一种缓慢、深沉、不可逆的归属感,缓缓扎根神魂。
他清楚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跨越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悄然融入他的身体,绑定他的神魂,刻入他的命数。
幻境苍茫,祀坛永存,人影长跪,祀音不息。
他被困在高台之上,静静承受着这场跨越岁月的烙印,无力挣脱、无法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幻境渐渐褪去,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低沉的祀音慢慢消弭,跪拜的人影逐渐虚化。苍茫的古坛天地层层碎裂、淡化、消散,最终归于虚无。
意识骤然上浮,从深沉的梦境里挣脱,急速回归现世躯体。
林宇猛地睁开双眼。
卧室昏暗寂静,夜色浓稠安稳,晚风轻拂窗沿,一切如常,并无半点异样。
窗外依旧是深夜的沉黑,城市彻底安眠,万籁俱寂。
他躺在床上,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沾着一层薄汗,心口微微发闷,残留着幻境里极致的压抑与肃穆。梦境的画面清晰无比,古坛、祀纹、长跪人影、古老祀音,一幕幕历历在目,深刻得不像虚幻泡影。
不是梦。
绝对不是单纯的梦魇。
林宇缓缓抬手,撑着床沿坐起身,指尖带着刚醒的微凉与轻颤。他下意识抬手抚向后颈,肌肤温热平整,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纹路凸起,没有任何异样痕迹。
表层肌肤完好如初,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内里已然不同。
胸腔深处,肌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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