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一刻,门内沉寂已久的黑暗深处,终于传来了一丝极轻、极缓、极稳的动静。
不是仓促移步,不是慌张趋近。
那脚步声没有半分仓促慌乱,没有半分迟疑惊惧,是常年独居黑暗、早已习惯无声岁月的人才有的沉稳步调。一步、一步、一步,间隔均匀、节奏规整,轻轻踏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从幽深黑暗的屋内深处,缓缓朝着门板方向靠近。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十年沉寂的光阴之上,踏在固化不变的棋局平衡之上,缓慢却坚定,温柔却有力。
每一步间隔均匀,分寸规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跨越的不是短短数米的距离,而是整整十年的沉寂光阴。
林宇唇瓣轻轻抿起,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收敛。古谣字句顺势缓缓收尾,最后一个古朴音节轻轻飘散、消融在微凉的空气里,无声无息、温柔落幕。
楼道彻底归于静谧,却不再是此前冰冷僵硬、对立紧绷的死寂,而是风雨将落、尘埃将定、僵局将破的安稳平和。对峙的戾气尽数消散,紧绷的气场缓缓松弛,十年冰封的隔阂,终于有了消融的迹象。
那道轻柔沉稳的脚步声,最终稳稳停在了门后,与门外伫立的林宇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门板,咫尺相对、两两相望。中间是十年隔绝的光阴,是层层禁锢的墟局,是无人能破的宿命壁垒。
咫尺之间,是十年未见的故人。
咫尺之外,是层层禁锢的宿命。
一内一外,两道身影,一暗一明,一静一立,无人出声、无人动作,只用气息对峙、用心神感知、用沉默交流,在方寸门前,完成了跨越十年的初次相逢。
短暂的静默过后,一丝细微至极、干涩老旧的金属摩擦声,轻轻从门后黑暗中穿透而出,落在静谧的楼道里。
咔哒。
声响极轻、极脆,在极致安静的楼道里清晰回荡,细碎却有力,瞬间刺破了十年层层堆叠的死寂。
是锁芯转动的声响。老旧门锁常年尘封、常年闭锁、常年无人触碰,金属构件早已锈涩僵硬,此刻缓缓转动,细碎的摩擦声断断续续、轻轻浅浅,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刺破十年层层堆叠的死寂,震动着整片固化的局域气场。
这一扇门,被棋局封禁十年、被人心隔绝十年、被墟气锁死十年。无数日夜,无人能叩、无人能启、无人能破,是整座轮回棋局最稳固的囚笼壁垒。而此刻,门内之人亲手抬手,亲手解锁,亲手推翻这十年不变的禁锢。
老旧的锁舌一点点回缩、脱离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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