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消解心性。外人沾染便是无解灾厄,于叶婉而言,早已是肉身的一部分、生命的常态,是刻入宿命的枷锁。
林宇心底沉沉下沉,一片酸涩怅然翻涌而上。
他终于彻底通透,这十年囚禁从来不是简单的空间围困、楼宇封锁。真正的炼狱从不是看得见的困局,而是这无声无息、入骨相融的墟气。它一点点剥离她的人间属性,割裂她与俗世的所有联结,将一个鲜活明媚的普通人,慢慢磋磨成半虚半寂、非人非煞的孤影。
她性情孤僻、远离人群、拒人千里,从来不是本心冷漠,不是生性寡情。
是她一身入骨墟尘,天生与俗世相悖,与活人气场相冲。
十年独居炼狱,三千多个日夜的黑暗煎熬、无声监视、无尽恐惧,早已彻底封死了她的心门。漫长的孤寂磨碎了她所有的热忱与信任,无尽的禁锢浇灭了她对人间温暖的所有期许。
她不敢信任任何人,不敢靠近任何人,更不敢让任何人靠近自己。她深深笃定,自己身上的不祥与阴霾,会顺着人情羁绊、善意牵连,反噬所有奔赴而来的温暖,拖累所有试图救赎她的人。
于她而言,善意从不是救赎,是负担,是罪孽,是新一轮悔恨与别离的开端。
死寂之中,叶婉忽然出声,打破满室沉郁。
她依旧垂着头,视线落向自己空白的膝头,嗓音隔着口罩闷哑缥缈,像从遥远虚空飘来,虚浮无力,带着长年不与人语的生涩滞僵:“你昨晚……一整夜都在楼下?”
“嗯。”林宇轻轻颔首,语气平和笃定,“守了一夜。”
叶婉的肩头又是细微一颤,极轻的晃动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惶恐与茫然。
十年了,所有人闻此地而避之,见她而远之。世人惧这片死地的阴邪,惧她一身洗不尽的不祥,人人趋利避害,无人愿意为她停留片刻,更无人敢冒着被墟气缠染、被棋局吞噬的风险,在楼下枯守整夜,替她默默挡下整夜的暗影围伺。
这份不求回报、不计后果的奔赴与坚守,对早已习惯冷漠、习惯孤寂、习惯独自硬扛一切的她来说,太过陌生、太过滚烫,也太过令人惶恐不安。
“没必要。”她低声重复,字句单薄无力,带着近乎固执的执拗,“真的没必要。”
林宇静静望着她蜷缩隐忍的模样,望着她从头到脚密不透风的防备,语气轻柔却字字坚定:“有没有必要,从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怕连累我们,怕我们重蹈你的覆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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