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没有保留,将所有因果、所有退路、所有既定结局,尽数坦然摊开。
“我和陈风,早在踏入老街幻境、听见第一段祀音、触碰第一缕墟气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沾染上了因果。”
“这种上古祀阵的残脉,一旦沾染,便会被古轨牢牢标记。它不分善恶、不辨对错、不通人情,只循千年不变的古老规制,缠缘锁果、至死方休。但凡入局之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我们不是没有试过抽身回避、置之不理。”
他语调平淡,却藏着历经挣扎后的笃定无奈:“没用。异象会主动追随,墟气会持续缠染,棋局会日夜收紧。从我们窥见一丝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到寻常安稳的人生里了。”
正因深陷泥潭,所以无畏凶险。
正因身无退路,所以不惧前路。
林宇指尖轻轻拂过平板屏幕上定格的古朴纹路,这些残缺扭曲的线条,是他们无数个深夜奔波探查,一点点拼凑、一点点校正、一点点破译出的真相,每一笔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录像、音频、现场笔记、纹路拓绘,我们留存了所有能留存的痕迹。”
他抬眼,目光澄澈坦荡,直直望进那片厚重的阴影里:“所有碎片化线索拼凑完毕,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事,远比你独自硬扛的十年孤寂,更沉、更险、更无解。你一个人,撑不住,也挡不住。”
话音落定,屋内再度坠入漫长死寂。
没有争执,没有爆发,没有激烈的冲突拉扯,却有着最磨人心性的无声博弈。一方倾尽所有坦诚破冰、执意相守,一方死守秘密、顽固封闭、独自承压。两股意念静静对峙拉扯,让满室的压抑层层堆叠,几乎凝固成型,窒息感漫遍周身。
昏黄灯光垂落,浅浅覆在茶几的白布上,照亮那些诡秘古老的纹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封存着上古祀音的冰冷器械。十年隐秘、十年酷刑、十年无解的宿命,尽数被摊开在天光之外、阴影之中,无处藏匿。
不知沉寂了多久,僵坐的叶婉,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缓慢至极,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一点点、一点点抬起低垂的头颅。
帽檐依旧沉沉压着,遮住大半眉眼,掩去眼底最深层的汹涌情绪,可她飘忽空洞的视线,终于不再落于空白的膝头,不再飘向虚无的虚空。
她的目光穿透昏暗错落的光影,稳稳落在桌面那一堆摊开的线索之上。
落在那些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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