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半生的宿命囚笼,“十年前,我就是凭着这封信,说服另外三个同伴,踏进了那座城郊废院。”
她没有刻意渲染恐惧,没有叠加悲情铺垫,只是平淡陈述着一个残酷到极致的事实。可越是平静坦然,越让人遍体生寒。寥寥数语,道尽四条人命的倾覆,道尽一场跨越十年的无解困局。
陈风微微俯身,锐利的目光细细扫过信纸的每一寸肌理,眸底的凝重愈发浓郁。他半生探寻古迹、研读残卷、接触禁忌,见过无数诡秘古物,却从未见过这般自带祀场阴气、超脱凡俗规则的载体。
“材质绝非凡物。”
他低声开口,字句简洁精准,直指核心诡异,“无木浆纤维,无丝麻编织纹理,不腐不蛀、不旧不老,是专门用来承载上古祀纹、封存阴煞因果、锚定宿命棋局的特殊载体,绝非近代人力所能制作。”
林宇没有应声,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信纸右下角的落款之上。
落笔二字,赫然是——林宇。
初看之时,字迹章法端正、结构舒展,与他自幼习得的笔迹高度契合,神韵相仿、框架一致,足以以假乱真。若是初见之人,绝不会生出半点怀疑,只会笃定是他亲手落笔所写。
可只要细细凝视,便能察觉出藏在字迹深处的诡异违和。
他的字迹向来清朗干净、笔势舒展,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坦荡、澄澈通透。而这封落款的字迹,笔锋苍劲沉郁、力道冷硬刺骨,每一笔都透着沉甸甸的沧桑凛冽,字里行间藏着历经千年浮沉、看尽生死轮回的漠然与孤绝。
那是饱经岁月打磨、看透世事荒芜的笔触,是历经轮回苦难、执掌生死棋局的心境,绝非少年时期的他,能够书写出来的气韵。
仿的是形,盗的是名,锁的是命。
更让人心悸的是,在屋内昏黄灯光的浮动光影之下,落款每一笔画的缝隙深处,都藏着无数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密纹路。纹路纤细如丝、交错缠绕、层层嵌套,隐匿在黑色笔墨之下,不细看只当是笔墨晕染的杂痕,寻常人穷尽目力也无法窥探分毫。
可在叶婉的阴阳惧瞳之中,这些纹路清晰狰狞、分毫毕现。
那是微缩版的上古祀阵,自成闭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以笔墨为脉络、以字迹为支点,牢牢锁住整封信的气运、因果与宿命。
“你看得见,对不对。”
叶婉一直静静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此刻轻声开口,语气平淡笃定,没有半分疑惑,“这些藏在笔画里的祀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