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微凉的指尖,此刻泛起细密的青白,微微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不是恐惧当下的凶险,是过往十年的梦魇,在此刻彻底复苏。
十年。
整整十年。
她逃离这里整整十年,带着残破的神魂、躁动的瞳术、无尽的阴影躲在人间烟火里,拼命自愈、拼命克制、拼命遗忘。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为远离这片土地,就能彻底挣脱枷锁、摆脱梦魇。她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无数次被幻境纠缠,无数次在反噬中挣扎,却始终不敢直面这片噩梦的源头。
如今,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荒院之前,十年压抑、十年躲藏、十年煎熬的情绪尽数崩塌、翻涌、席卷而来,牢牢困住她的心神。
眼前残破的围墙、锈蚀的铁门、灰暗的雾霭、死寂的荒草,与她记忆深处那座冰冷压抑的疗养院渐渐重叠。当年冰冷的病床、刺鼻的药味、昏暗的长廊、无声的凝视、无尽的囚禁,一一在脑海中清晰回放,分毫未差,鲜活得可怕。
眼底的黑雾不受控制地微微翻涌、上浮,顺着眼底蔓延开来,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幻影,残破的白衣人影、空旷的长廊低语、漆黑的地底暗室,层层叠叠,在雾色中若隐若现。
惧瞳的反噬,在抵达原点的这一刻,率先苏醒。
“稳住。”
陈风察觉到她的异常,侧眸看向她,语气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环境引动的心神躁动,不是幻境成型,压得住。”
叶婉喉间微紧,轻轻点头,唇瓣微微发白,却依旧强撑着稳住身形。她抬手攥紧衣襟处的安神香囊,清苦的药香涌入鼻尖,稍稍压制住眼底的黑雾翻涌,稳住了即将溃散的心神。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声音依旧微颤,却多了几分坚定,“只是太久没见,有点熟悉。”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藏尽了十年的煎熬与挣扎。
林宇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与发抖的指尖,眼底微动,没有多余的劝慰。有些梦魇,旁人的言语苍白无力,唯有自己直面、自己击穿、自己了结,才能真正挣脱枷锁。
风又起。
院内的雾气缓缓流动,那片灰蒙蒙的暗沉气息顺着门缝、藤蔓缝隙缓缓溢出,拂过三人周身,带着刺骨的阴冷与陈年的死寂。铁门之上的锈蚀牌子再次晃动,吱呀的**声响再起,断断续续,凄凄切切,像是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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