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的一瞬,紧绷的气场齐齐松动半分。
被幻境拆分、隔绝、孤立的三人,终于在层层虚妄的阻隔之后,重新汇聚。
随着三人全员汇合,整片幻境的反扑骤然加剧。
长廊两侧的墙面剧烈起伏、扭曲、鼓胀,无数细碎的黑影从墙缝中渗出,地面积灰无风狂舞,漫天乱飞。身侧盘旋的幻面虚影不再试探蛊惑,尽数狰狞变形,一张张惨白人脸扭曲拉扯,五官错位堆叠,朝着三人疯狂逼近、嘶吼扑击。
但失去了轮回闭环与空间隔绝的加持,所有虚妄攻势都成了无根之木。
叶婉眼底青光微微暴涨,清晰映照出漫天紊乱的墟气流线。原本缜密闭环的阵纹轨迹,此刻破绽大开、紊乱不堪,所有躁动的虚影、翻涌的黑气,都在疯狂消耗阵眼最后的维系之力,做着最后的徒劳反扑。
“就在前面。”
叶婉抬步前行,径直走向长廊最深处那间紧闭的诊室。
其余两人紧随其后,三人并肩而行,气场紧扣、阵型重固,再也不给幻境半点拆分离间的机会。沿途逼近的虚影一旦靠近周身半尺,便会被三人交织的稳固气场直接碾碎、虚化、消散,连近身蛊惑的机会都无从拥有。
短短数息,三人行至诊室门前。
这扇房门与沿途所有诊室房门看似别无二致,同样的腐朽木质、同样的斑驳漆面、同样歪斜扭曲的门框,可落在叶婉眼底,却有着天壤之别。门前的墟气流线最为厚重、最为粘稠,所有紊乱的气流尽数汇聚于此,向内吞吐、向外辐射,整扇房门如同幻境的心脏,默默维系着整片迷局的运转。
陈风抬手,指尖抵在门板边缘,轻轻发力。
腐朽的木门没有卡顿僵持,顺着受力方向缓缓向内推开。
吱呀——
干涩刺耳的摩擦声划破长廊死寂,门后漆黑的诊室内部,缓缓展露全貌。
诊室空间不大,格局紧凑狭小,不过寻常问诊房间规模。屋内陈设尽数老旧破败,歪斜的木桌、坍塌的矮柜、散落一地的破碎器械、堆叠腐烂的纱布碎屑,尽数覆着厚重灰尘,荒芜破败,与整栋废楼的颓败景致别无二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铁锈味与经年不散的阴冷气息,沉闷压抑,扑面而来。
唯独靠墙位置,立着一面格格不入的老旧落地镜。
镜框厚重扎实,通体深色木质,历经数十年岁月侵蚀,依旧没有腐朽开裂,质地坚硬沉稳。镜框周身雕刻着繁复细密的缠枝纹路,线条扭曲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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