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尽数覆盖在煞傀受伤的肩头与半边躯干之上,牢牢锁住它气机紊乱的破绽位置。
红雾落地的瞬间,剧烈的腐蚀灼烧声骤然密集炸开,滋滋的脆响连绵不绝,在楼道间层层回荡。至正的朱砂红气与至邪的暗沉墟气猛烈冲撞、交融、湮灭,红白气流交织翻滚,形成一道鲜明的气场壁垒。
红雾覆盖之处,煞傀干枯发黑的皮肉瞬间发白、蜷缩、碳化,表层萦绕的黑浊墟气被瞬间压制、消融、溃散,漫天细碎的黑烟层层腾起,原本浓稠黏腻的腥腐浊气被纯正的朱砂正气强行冲散、净化,楼道间压抑的氛围稍稍松动。
原本狂暴突进、攻势不停的煞傀,动作骤然出现明显的迟滞卡顿。
方才迅猛连贯的扑杀节奏被彻底打断,暴力甩动的胳膊力道大幅衰减,前倾突进的身躯微微摇晃、重心不稳,僵硬的四肢屈伸变得笨拙迟缓,再也没有先前的凌厉迅捷。周身翻涌的黑浊气息层层褪去、快速衰减,原本澎湃汹涌的墟气供给,被朱砂正气强行压制、截断,躯体的机动性与爆发力瞬间折损大半。
阴浊遇正红,如同沸雪泼汤,天生相克的压制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婉自始至终立于阵后,眼底青光全开,澄澈凛冽的微光穿透漫天缭绕的黑烟与红雾,死死锁定煞傀全身的气机流转。常人肉眼所见,不过是一具僵硬凶戾、不知死活的枯瘦傀躯,只能看见它的动作、攻势与狰狞外形,却看不出内里的虚实脉络。
可在惧瞳的勘破视野之中,一切虚妄尽数剥离,整具傀躯的气场脉络、气流枢纽、动力源头,清晰得分毫毕现。细密的黑浊气流如同有序的溪流,顺着傀躯的肌理脉络、骨骼缝隙、经络通道不断游走、循环、流转。四肢的屈伸、躯体的扑杀、力道的爆发、气息的躁动,所有动作的动力来源,全部依托这一套闭环的墟气脉络支撑。
她清晰看见,无数细碎的黑浊气流从四肢末梢、躯干边角飞速回流、收拢、汇聚,顺着隐秘的脉络层层归集,最终尽数涌入胸口方寸大小的位置,吞吐蓄力、凝练蓄势,再由这一处核心重新喷发,流转全身,源源不断为傀躯供给力量,支撑它无休止的杀戮与扑杀。
四肢躯干的皮肉筋骨,都只是承载墟气的外在载体,可毁、可伤、可破,即便层层损毁,只要核心未灭、墟气不断,这具煞傀便能持续复原、无休止作战。唯有胸口那一处气流汇聚的核心,是整具傀躯唯一的根基、唯一的枢纽、唯一的死穴。
这便是祀宗布阵的阴狠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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