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传来的低频共振声,层层叠叠,织成一张无声的囚网,将三人牢牢笼罩。
可越是死寂,越是安稳,心底的危机感便愈发浓烈。
三人缓步踏入舱区,脚尖踩在满地碎玻璃与干硬黑垢之上,发出细碎轻微的摩擦声响。脚底触感黏腻滞涩,干涸的陈年污渍与细碎骨渣死死粘住鞋底,抬脚之时带着轻微的拉扯感,像是这片大地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踏入此地的活人。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无数叠压堆砌的累累白骨与亡魂之上,沉重、寒凉、窒息,让人心底持续发沉。
空气里的腥腐、血腥、霉烂、药蚀四种异味彻底交织,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压在胸腔之上,让人呼吸滞涩、心神压抑、头脑昏沉。浓稠的墟气无孔不入,顺着衣料缝隙、皮肤肌理、口鼻呼吸不断渗入体内,黏腻阴冷,死死贴在皮肉、缠在骨缝、浸在神魂,挥之不去、扫之不尽。体内的墟引纹随之轻轻震颤,呼应着整片舱区的驯化气场,让人清晰感知到,自己与此地无数惨死的实验样本,本就是同一类人。眼前满地残骸,就是他们三人既定的、尚未到来的结局。
叶婉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惧瞳微光持续铺开,艰难穿透紊乱的气场,持续扫视整片舱区的每一处阴影角落。两侧舱体林立、结构复杂,残破框架交错遮挡,形成无数视觉死角,暗处完全可以轻松蛰伏藏物,让人无从窥探。
“左右舱体交错,死角太多。”叶婉轻声提醒,语气冷静沉稳,“暗处可以完全藏势,感知扫不到底。”
陈风脚步微顿,快速扫视全场结构,瞬间敲定稳妥推进方式,低声叮嘱:“贴中线推进,不靠边、不探死角、不单独靠近舱体,保持三角阵型,三米距离不变。”
靠边即是入阱,探角即是落伏。两侧密密麻麻的破败舱体,看似只是废弃陈设,实则是天然的埋伏屏障,一旦贸然靠近,极易被暗处诡物瞬间近身锁死退路。
林宇微微颔首,掌灯的手腕平稳不动,灯光始终覆盖前方中线通路,不偏移、不扫射,避免灯光晃动惊扰暗处东西。三人保持极致默契,步伐统一、节奏一致,沿着中央阵图两侧的空旷通道稳步前行,不越雷池半步,将所有可预判的风险尽数规避。
一路行来,身旁掠过无数残破舱体,每一个舱内的黑垢残痕、每一处壁上的细密祀纹、每一块地面的碎骨残渣,都在无声诉说着当年的炼狱光景。
很难想象,数十年前,这片地底空间日夜不息充斥着多少哀嚎与绝望。无数鲜活的人被囚禁于此,被纹路锁死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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