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行开启的记录。
它要留下痕迹。
它要让沈砚看见、听见、记住,它一直都在这里。
沈砚沉默两秒,缓缓收回手。
他没有再执着于关闭录制,也没有慌乱地关掉设备、逃离房间。事已至此,逃避无用,慌乱无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博弈。
他重新坐直身体,眉眼间的倦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警惕。眼底的波澜尽数压下,只剩一片沉敛的漆黑,静静与镜中的人影对峙。
冷台灯的光圈依旧单薄,死死圈住书桌方寸之地,圈住他一人一镜的对峙现场。光圈之外,无边黑暗层层堆叠,像是无数双潜藏的眼睛,默默窥视着这场无声的博弈。
喘息声还在继续,细碎、阴冷、不知疲倦。
慢慢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规律,不再是模糊的气流声,隐约透出一丝人声的轮廓,像是有人在贴着麦边,轻轻换气,酝酿着接下来的低语。
沈砚的后背彻底绷紧,每一寸肌肉都处于紧绷待命的状态。
他能清晰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在无声无息地下降。不是开窗通风的凉风,不是空调制冷的冷风,是一种浸透骨髓的阴寒,贴着皮肤游走,钻进衣领、袖口、发丝,顺着毛孔渗入血肉,让四肢百骸都泛起僵硬的冷意。
桌面光滑的玻璃表层,开始凝结出一层极淡的白雾水汽,薄薄一层,转瞬又微微消散,反复交替,像是有冰冷的气息在桌面吞吐盘旋。
黑暗里的东西,在慢慢靠近。
它不现身,不暴走,不制造剧烈的恐怖异象,只是一点点压缩空间、降低温度、渗透气息,用最缓慢、最磨人的方式,消解他的定力,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它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胆量,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是否早已习惯了这间屋子的诡异,试探他是否已经足够脆弱,足以被彻底缠上、拖入深渊。
沈砚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他累。
身心俱疲。
长达数月的失眠梦魇,日复一日的流量焦虑,素材枯竭的事业绝境,早已把他的精神熬得千疮百孔。他看似冷静自持,稳坐主播席位,内里早已濒临透支,脆弱得不堪一击。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脆弱,这份濒临绝境的状态,才让藏在黑暗里的东西,终于不再满足于隐晦的残影和细碎的异响,开始主动现身、主动纠缠、主动博弈。
它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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