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听筒扑面而来。
那道冰冷的女声,再也没有响起。
就在背景音压迫感达到顶峰的瞬间,陆舟手边的另一台工作设备,平板终端骤然黑屏。
这是他和沈砚共用的外勤同步终端,常年绑定双人账号,实时同步工作消息、行程报备、素材文件,是二人对接工作的核心设备。屏幕骤然熄灭,没有卡顿、没有弹窗、没有关机提示,彻底漆黑,如同被瞬间切断了所有链路。
陆舟心头一沉,立刻摸出备用手机,点开与原定搭档的聊天界面。
按照原定排班,今夜本该有另一位外勤摄像与他搭档,明日一同进山完成常规取景,二人白天还敲定好了所有行程细节、设备清单、取景点位。可此刻,他发出的确认消息、问询消息,全数石沉大海。
对话框顶端,永远定格在“消息发送中”,无法送达、无法重试、无法撤回。
他立刻拨打电话。
听筒传来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单调、刻板:“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连续拨打三次,结果分毫不差。
短短数十秒内,原定搭档彻底失联。电话关机、消息失联、线上账号离线、同步终端黑屏,所有联络渠道尽数断绝,像是这个人凭空从城市链路里被彻底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为失联绝不会如此彻底、如此同步。
哪怕刻意关机,后台账号、在线记录、设备链路也会残留痕迹,绝不会瞬间全线崩塌、彻底死寂。
这一刻,陆舟彻底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工作外勤,不是恶作剧,不是线路故障。
这是一场针对性的、诡异的强制指派。
对方精准掐断了所有结伴的可能,提前清空了他所有的助力,强行将他逼至独身一人的境地。禁止结伴、禁止报备的指令,从来不是工作要求,而是禁锢规则,杜绝一切外人介入,杜绝一切痕迹留存,只让他孤身一人,踏入那座空山荒楼。
听筒里的担架拖拽声、布料摩擦声、重物挪移声还在持续,绵绵不绝,萦绕耳畔,像是在不断提醒他,那座死寂的西山疗养院,今夜并不空旷。
陆舟抬手,指尖抵在手机挂断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
他在试。
试这通诡异来电的溯源规则。
他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号码详情,页面空白一片,无任何数据加载,无任何溯源信息。他尝试回拨,系统瞬间弹出提示:“号码无效,无法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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