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依旧墨色鲜活、血纹流淌,暗红血泪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门前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点点暗沉的血色印记,落地即凝,转瞬便化作浅浅的黑痕,消散在夜色之中。
每一次血墨滴落,周遭的窥视感便浓烈一分,躯体的按压感便厚重一分,体内的阴寒便肆虐一分。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撕开的从来不是一张老旧的标识纸。
这张纸,是这栋血色孤楼最后的表层封印。
十年以来,它以残破之躯、陈旧之态,死死封住手术室最底层的凶煞,镇住楼内无数枉死执念,隔绝内外阴阳气息,压制门后怨魂的破壁之路。纸在,封印尚存,凶煞蛰伏;纸碎,封印崩塌,禁忌全开。
随着旧纸撕碎、血墨外流、阴气侵体,整栋死寂的小楼,彻底被唤醒。
身后原本彻底静默的荒草,再次响起细碎的沙沙声响。
不是微风拂动的整齐摇曳,是无数草茎被无形之物碾压、摩擦、弯折的杂乱动静,层层叠叠,从通道尽头缓缓蔓延至门前,像是有无数东西,正从黑暗深处,缓缓围拢而来。
门板之上的新旧血痕,此刻彻底鲜活起来。
暗沉发黑的陈年旧血,微微发亮、缓缓涌动,原本干涸结痂的纹理重新湿润;表层鲜亮的新血肆意蔓延、肆意流淌,顺着门板纹路向下滑落,一滴滴坠落在地,与纸面滴落的血墨交相呼应。
整扇木门,彻底恢复了鲜活的凶戾,不再是沉寂腐朽的旧门,而是浸染无数血气、盘踞无数怨念的煞物。
门后原本虚化退避的女人虚影,再度缓缓贴近门板。
这一次,她的姿态不再是静默窥视、隐忍试探。
惨白的侧脸紧紧贴合木板,僵硬的头颅微微偏转,空洞的眼底彻底对准陆舟,隔着破碎的封印、流动的血墨、厚重的黑暗,静静凝望。原本麻木死寂的神情里,缓缓爬出一丝幽深的异动,像是沉睡十年的禁锢被彻底打破,终于等到了破壁而出的契机。
虚实两界的屏障,在纸张撕碎的瞬间,彻底碎裂崩坏。
门内积压十年的阴冷煞气,不再是丝丝缕缕的渗透外泄,而是化作一股浓稠冰冷的寒流,顺着门缝、门板裂纹、纸痕裂口,轰然喷涌而出,瞬间将陆舟整个人彻底笼罩、死死包裹。
阴气侵体的速度骤然暴涨。
脏腑深处的寒意骤然加深,血脉经络尽数凝滞,四肢百骸冰凉彻骨,脑海的眩晕感反复翻涌、层层叠加,眼前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明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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