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周身浮动的黑气,沉声道:“气在走体表,往七窍钻。”
屋内弥散的阴冷墟气,正顺着少年的毛孔、耳鼻、眼窍丝丝缕缕侵入肌理,反复冲刷经脉神魂,不断蚕食本就日渐衰败的精气神。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这具年少躯体便会彻底被煞气浸透,神魂俱灭,沦为一具只知嘶吼癫狂的煞傀。
叶婉睫羽一垂,眼底幽青微光骤然亮起。
淡浅的青光从瞳孔深处悄然漾开,澄澈通透,勘破一切虚妄伪装,惧瞳之力尽数铺开,细细扫过少年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肌理、脉络、气场。无数细碎的黑气纹路在她眼底无所遁形,密密麻麻附着在少年皮肉之下,顺着血脉缓缓游走、蔓延、扎根。
片刻探查,她眸底凝色更重,声音清泠,却带着一丝冷沉笃定:“不是外物附身,是纹印生根。”
寻常撞邪,是阴煞外物临时寄宿、侵扰人身,煞气游离体表,可驱可散、无迹可寻。但少年身上的异状截然不同,肌理深处藏着规整的纹路脉络,无形无质,却牢牢扎根命格、绑定肉身,是从根源上侵蚀生机的术法印记。
“浅层阴咒发作。”叶婉缓缓道出根源,句句戳中要害,“有人在他身上种下了微型引墟纹,藏得极浅,寻常手段根本探查不出。”
这道纹路不似他们三人身上那般霸道深沉、直锁神魂,体量细微、气场微弱,初时毫无异样,隐蔽性极强。可它如同无形的漏斗,日夜不停、缓慢持续地抽取少年体内的精血、元气、神思,将鲜活生人之气源源不断转化为细碎墟气,反哺地底地脉。
少年日渐萎靡、夜夜呓语、神志溃散,根源尽数在此。
“邪宗的散点布局。”林宇瞬间洞悉对方用意,眸光冷冽渐盛。
从古阁核心主干,到城郊荒村末梢,整片临海墟脉如同一张巨大无边的罗网,层层覆盖整座古城。邪宗无法正面攻破古阁的正统镇脉气场、撼动千年封禁,便换了最隐忍、最阴毒、最耗时的法子,以无数凡人躯体为微小锚点,遍地布下微型引墟纹。
一人、一纹、一锚。
无数凡人的生机被悄然抽取、层层累积,细碎墟气不断汇聚、反哺地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点磨损、削弱古阁的千年镇封之力。
温水煮蛙,润物无声,偏偏最无解、最狠戾。
“先找源头。”林宇沉声开口,抬手示意二人稳住气场,封锁房间阴煞流动,“纹不凭空生,必定有媒介入体。”
少年只是普通俗世学生,无修为、无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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