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因为课业资料遗落在老旧自习室,独自穿行西栋楼道。幽深的走廊避开烈日,空气阴凉滞闷,老旧木地板踩上去微微发响,墙面斑驳脱落,藤蔓枝叶从窗沿缝隙蔓延而入,在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阴影。
整栋楼安静得极致,只剩窗外聒噪的蝉鸣,和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层层回荡。
他原本只是上楼取物,转身便要离开,却在途经顶层楼梯转角的瞬间,无意间抬眼,瞥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顶层废弃窗台,窗扇敞开,热风穿窗而过,吹动落尘翻飞。
一道鲜亮刺目的红衣,突兀伫立在窗口边缘。
那是极艳、极正的红,红得刺眼、红得浓烈、红得与周遭灰白老旧的楼体格格不入,在透亮的日光下,硬生生铺出一层惨烈的腥艳。人影身形纤细、单薄窈窕,长发垂落肩头,静静背对着楼道方向,伫立在无遮无挡的窗台边缘,半身悬空,摇摇欲坠。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没有嘶吼、没有迟疑。
在沈砚目光落过去的刹那,那道红衣身影,轻轻前倾,直直坠落。
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响。
没有常人坠楼的慌乱挣扎,没有凄厉的呼救哭喊,甚至没有衣袂翻飞的剧烈动静,就那样平静、决绝、僵硬地,从顶层窗口垂直坠落,瞬间消失在楼体遮挡之下。
一秒前伫立窗前,一秒前人间鲜活。
一秒后坠落无声,一秒后尘埃落定。
短短一瞬,生死隔界。
沈砚的脚步骤然钉死在楼道之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呼吸骤然停滞。盛夏的燥热瞬间褪去,彻骨的冰凉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尽数倒立,头皮发麻、四肢僵硬,连眨眼的本能都彻底丧失。
他呆呆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扇空旷的窗台之上,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滞,只剩下方才那抹刺眼的猩红,反复在视野里闪烁、重叠、回放。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安静得惨烈、安静得让人窒息。
寻常坠亡,必有巨响、必有惊呼、必有慌乱动乱。可这一次,整栋楼、整片校园,依旧只剩聒噪的蝉鸣与温热的风声,仿佛方才那条鲜活生命的骤然陨落,从未发生过。
不知僵立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细微的骚动,零星的人声、急促的脚步远远传来,细碎慌乱,隐隐约约。
而校方的反应,快得可怕。
快到不像是紧急处置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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