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零散收割、随机猎捕。”
所有的失踪、怪病、疯癫、荒址异闻,所有的墟种投放、阴咒散播、地脉蚕食,都只是表层假象,是为了掩盖这一场横跨二十年的巨型环城大阵。
苏雨桐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的环形轮廓,八年积压的疑团尽数豁然开朗,眼底沉淀的寒凉愈发浓重。过往八年,她始终以为邪宗的目的是收割凡人、积攒咒力、壮大自身,如今方才彻悟,那些人命、那些恐惧、那些经年累月的咒力积攒,都只是布阵的辅料,是滋养大阵的养料。
“他们在围阵。”苏雨桐语声清冽,带着看透全局的冰冷,“以全城为阵,以十七墟点为钉,以人为饲,以岁月为基,环锁藏书阁的正统镇脉。”
二十年温水煮蛙,一点点在外围扎根布钉、蚕食地脉、积累阴气,不急不躁、隐秘蛰伏。近三年骤然提速,便是因为环城大阵已然成型,暗阵稳固,终于进入了收网、锁脉、破局的关键阶段。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近三年怪病、失踪案例成倍暴涨。不是邪宗急于收割人命,而是大阵成型之际,需要海量活人神魂、恐惧戾气、肉身生机,彻底养熟整座环城暗阵,用以消磨、压制、瓦解藏书阁绵延千年的浩然正统气场。
表层所见,是无数普通人无声沉沦、莫名罹难。
底层所藏,是一场图谋千年、野心滔天的逆天布局。黑袍祀宗蛰伏俗世千年,隐忍至今,所求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彻底取代正统、颠覆地脉镇局、掌控整座古城的墟脉根基。
环形大阵静静覆在图纸之上,纹路规整、闭环无漏,十七处暗点明暗交错,如同十七只蛰伏暗处的凶瞳,日夜凝视着中心的千年书阁。
叶婉眸底幽光沉沉,清晰感知到整片环阵的气场压制。十七处散点的墟气层层叠加、隔空联动,日复一日缠绕、消磨着藏书阁的浩然正气,此消彼长、逐年侵蚀。正统镇力被逐年削弱,暗阵戾气被日夜滋养,此消彼长之间,千年稳态格局,已然濒临崩塌。
“难怪外围咒气越来越重。”叶婉缓缓开口,道出气场博弈的核心,“镇脉之力被环阵层层束缚、持续消耗,对外的压制之力自然越来越弱。”
邪宗二十年步步为营,用最隐忍、最稳妥、最不引人警觉的方式,一点点困住正统、养大阴邪,悄无声息扭转了整座城市的地脉气场平衡。
苏雨桐垂眸望着完整的环阵图纸,心底所有零散线索彻底闭环,八年探查的所有疑点、所有反常、所有无解,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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