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他摒弃所有多余的客套寒暄、迂回委婉、世俗虚礼,身正、心正、意正、语正,坦荡直白、不卑不亢,以诚叩门、以道问道。
“晚辈四人,特此登门,求见书翁。”
清朗沉稳的话音缓缓响起,不喧哗、不浮躁、不凌厉,字字恳切、句句明晰,顺着晨间温润清气缓缓传开,落于空旷肃穆的青石广场之上,清晰传入阁前老者耳中,无半分杂念、无半分虚妄。
守阁老者缓缓抬眸,浑浊却深邃的双眼淡淡望向身前四人。
那是一双看过千年岁月、阅尽人世浮沉、看透正邪起落的眼眸,没有审视探查的锐利锋芒,没有评判高下的冰冷漠然,却仿佛能穿透所有人心虚妄、看破所有深层执念,将四人身上的咒痕深浅、心底的坚守执念、入局的身不由己、抗争的赤诚本心,尽数一览无余、洞彻通透。
老者的目光缓慢移动,缓缓扫过身姿沉稳、心志坚定的林宇,掠过气场凛冽、攻守兼备的陈风,落至眸藏幽光、身缠瞳咒的叶婉,最后停在沉静通透、深谙咒理的苏雨桐身上,视线缓缓回落,最终重新落回林宇身上。短短数息的静默注视,无声无息,无一言一语,却完成了一场跨越正邪、连通古今、拷问本心的至高博弈。
他看清了四人身上深浅交错的墟咒缠痕,看清了他们深陷邪宗棋局、身不由己的绝境困局,看清了他们逆势而行、不肯屈服的坚韧本心,看清了他们不为一己求生、只为全城苍生的澄澈初衷,也看清了他们眼底深藏的疲惫、执念与决绝。
自古阁规森严,千年以来,凡身缠阴咒、沾染墟气、身陷邪局之人,皆会被阁前浩然正统气场自行排斥、隔绝在外,无需老者出手,便会被无形壁垒挡于百步之外,终生无缘叩阁、无缘问道。
沾染阴邪者,心必偏、气必杂、念必妄,向来被古阁视作无缘道统、不可度化之人,从未有破例之机。
可今日,那道亘古不变、森严无情的无形气场壁垒,静静悬浮于广场上空,未曾躁动、未曾启动、未曾隔绝分毫,安然放任四人立在边界,坦荡叩门、诚心问道。
老者默然伫立良久,晨间暖光温柔洒落,落在他花白的发丝、沧桑的面容与朴素的布衣之上,冲淡了岁月沉淀的寒凉肃穆,添了几分温润平和的人间气息。他没有像对待寻常浮躁访客那般挥手驱离、断然回绝,也没有即刻应允四人的叩关所求,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四个深陷暗局、逆势抗争、以身赴道的年轻人。
良久,一道沙哑平缓、沧桑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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