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薄情寡义的名声,索性狠下心,连夜找人砌墙,将我封死在此地。对外只谎称我不堪受辱,连夜私奔逃走,让我死后背负污名,永世不得翻身。”
沈砚心头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但在砌墙封死我之前,”女声继续缓缓道来,揭开了最核心的秘密,“他给了我一块小木牌,逼我签下一份阴契。”
“契?”沈砚眉心紧锁。
“嗯。”砖墙的震颤微微加重,“他告诉我,只要签下这份契约,我就能换来一样东西。我那时被情爱背叛、被恨意裹挟,满心都是怨毒,早已无所顾忌。我问他,我能换来什么。”
“他说,我可以换来他的命。”
晚风无声穿巷,沈砚浑身泛起一层寒意。极致的恨意,往往最容易被人利用,坠入无底深渊。
“我签了。”女人的语气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戾气,压抑了近百年的怨怼悄然流露,“我太恨他了,恨他薄情寡义,恨他歹毒心肠,我恨不得他立刻身死,血债血偿。”
“他最后死了吗?”沈砚追问。
“死了。”
“我被砌进墙里的第三天,他就暴毙在这面墙前。”
“报应来得很快,快到我以为自己赌赢了。”她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可我没能走。”
“他死了,恨意落空,可我的魂魄,彻底被这面墙锁住了。”
“那份契约,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它换来的从不是他的命,而是我的魂。我以执念为饵、以性命为赌注,最后困住的,只有我自己。”
沈砚僵立原地,掌心的两枚木牌骤然发烫,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皮肉,灼烧着他的骨头。他终于明白,这面墙百年不散的异响、无尽的挣扎与低语,从来都不是无谓的怨灵作祟,是一场被契约困住、永世不得解脱的漫长煎熬。
“第二个。”墙中女声继续诉说,开启了第二段尘封的往事,“是五十多年前的一个女人。民国末年,战乱刚息,世道艰难。”
“她也签了契?”沈砚轻声问。
“嗯。”
“她所求的很简单,只为活命。”女声缓缓道,“那时她的幼子身患重病,药石无医,眼看就要夭折。走投无路之下,她得到了木牌,签下阴契,只求换自己的孩子平安活下来。”
“她的孩子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安稳长大,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可代价,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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