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转过身。
一身正统祀官玄黑袍服,衣身织满晦涩古纹,衣冠端肃,可面上蒙着一层散不开的灰黑雾气,眉目轮廓尽数消融在雾里,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看不清。” 苏雨桐低声道,“他的脸,根本辨不出模样。”
“叶婉,动用惧瞳。” 林宇沉声吩咐,“穿透这层雾,看清他的根底,辨明他到底是不是活人。”
叶婉凝神催动惧瞳,紫光在眼底流转,可那层黑雾依旧缠裹着对方的脸面,半点轮廓都透不出来。
“只看身形站在那里,像一个人,又全然不像。” 老方攥紧手里的短刃,“寻常活人,不会这般死寂。”
“静得像一口早已干涸、没有半点波澜的枯井。” 老赵接话。
淡淡的灰黑墟气,一圈一圈萦绕在那人周身,缓慢翻涌。
“你们来了。” 苍老悠远的声音响起,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从亘古岁月深处飘到这座祀坛之上。
“你早就料到我们会寻到这里?” 林宇手按在太白金墟剑的剑柄上,指尖蓄着灵力。
“算不上料到。” 那人缓缓摇头,“只是老夫清楚,这几千年里头,一拨又一拨人循着墟迹闯进来,来了,大多死在这里;死了,往后又会有新人接踵而至。只是他们身上,从来凑不齐五行至宝。唯独你们,携着金、木、水、火四宝,只差这枚后土墟印,如今五宝就要齐聚。老夫,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五件至宝,终究要凑齐了。”
话音落,林宇、苏雨桐、叶婉、陈风四人不约而同,手掌按在各自执掌的至宝之上,灵机悄然连通。
“这人不对劲。” 陈风眉头紧锁,“他身上裹着墟气。”
“墟气极重,不是寻常墟兽、邪祀能比的。” 叶婉的惧瞳死死锁定对方。
“你究竟是谁?” 林宇问。
“老夫自己的名姓,早就记不清了。” 那人平静开口,“岁月太久,名号于老夫早已无用。你们不必追问。老夫,仅仅是一缕残魂,在这座古坛边上,等了几千年。”
“一缕残魂,枯等几千年,就为了等今日?” 苏雨桐心头沉甸甸的。
“正是。老夫要等的,就是有人集齐五宝,踏上这座祀坛。”
“几千年光阴,你就守在这里干等?”
“并非枯坐空等。” 那人语气没有起伏,“这些年,老夫一直在养伤。”
“养伤?” 林宇目光一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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